辛夷努力忽视身体某处传来的异样。
理了理裙裾从榻边坐起来,同时弯起眼睛,朝他莞尔一笑,“早上好呀,夫君。”
青年的反应却有些古怪,似乎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愣住,甚至耳根有些泛红。
但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淡漠,只不过语气柔软了不少,“嗯,早上好。”
辛夷没觉得有什么,她有些口渴,于是就走到案边给自己倒了杯清茶。
边喝边想着自己昨晚做的梦,思索着自己这具身体是不是对卿衡积怨太多,所以才会将往事化作梦境碎片让她看到。
或许她应该再做些什么。
比如,想办法让卿衡倒霉一点。
她轻轻咬着茶盏边缘,安静垂着眸,有些乱七八糟的想着。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侧青年投注在她脸上的目光,一寸寸抚过,密不透风好像吃人的藤蔓。
杯沿在她绯唇上磕出一个深印儿。
等到辛夷拿开茶盏的时候,青年也跟着默不作声的移开目光。
但半日下来,她还是隐约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微生澜好像更加不能忍耐她的靠近,每当她想要借机进行肢体接触的时候,都能看到对方幽深的眼眸,和陡然僵滞的神色。
辛夷:“……”
难道是察觉到了她的阴谋诡计,知道她想要故意刷好感度?
不应该啊。
她明明以前也是这么个人设,除了日常夸夸,就是撒娇求抱,怎么睡了一觉之后,对方就忽然变成“贞洁烈夫”了?
等等……
睡了一觉。
辛夷伸着懒腰的动作戛然而止,然后艰难而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不会吧?不会这么惨吧?总不能是她昨天晚上说梦话的时候,不小心喊出卿衡的名字了?
虽然很抗拒这个事实,但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她昨晚的大部分梦境都是关于狗比前夫的。
作为怨种师妹,被卿衡渣了又渣。
她没办法,只能在用午膳的时候旁敲侧击。
心不在焉地咬了口萝卜糕,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提起,“那个,我昨天晚上好像做梦了。”
微生澜身形骤然一僵,停下摩挲剑鞘的动作。
声音里不辨喜怒,只是雕刻着梅花纹饰的银面下漆眸幽深,静静盯住她,“是吗?”
辛夷被看得愣住,莫名地紧张忐忑起来,心道这莫不是要打心理战?
她努力维持镇定,然后点点头,“是的,貌似还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被人严刑逼供捆起来打,我都要恨死梦里那个人了!”
她故意把卿衡形容得很差,就算不小心喊了他的名字,也是当成仇人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