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问陆溢阳为什么来,怕他说完就走人。可不问,霍承光也不知说什么好。
更放松的反而是陆溢阳,递来一份文件,好整以暇道:“供你参考。”
霍承光接过翻翻:“这是?”
“你们办公楼监控太松懈,防火墙等同于无。”陆溢阳缓缓道:“收你一个亿,多干点活也没什么。这两天我把这栋楼局域网扫了一遍,这份文件给你们信息技术部参考,希望尽快修复漏洞。毕竟不是每个入侵黑客都像我这样,什么都不做就乖乖退出去。”
在霍承光惊讶又无语的眼神中,陆溢阳表示说完,起身走人。到门口又回身,看向拿文件站起的人。
“这几天我反省过了,入侵你办公室监控是我不好,这种行为…”他对霍承光挑眉:“真得挺没品,你说是不是?”
说完拉门走了。
霍承光有种被自家技术部啪啪打脸的感觉。
坐回老板椅,打开监视器,就见陆溢阳一路电梯回二十楼,没回工位,去了2008,按密码推门进去。
附近只有一个摄像头能扫到2008门口。即便开了门,视角受限,要看室内却是不行的。
霍承光打开手机app,点开小绿图标,连上名为“2008”的线路。
屏幕上出现景象,室内开了灯,非常清晰。
一张a4纸叠成三棱造型,一面对着摄像头,占据整个屏幕。
纸上黑色水笔画着一只卡哇伊的乌龟,圆圆的眼圆圆的壳,还有一把大榔头,斜斜敲着乌龟的头,旁边甚至有两笔重重敲击的效果线。
一边空白处,两个大字。
——没品!
霍承光血液倒流,整个人要冒烟了。
彻达不鼓励无效加班,下班高峰,员工从底楼蜂拥,奔向夜生活,整栋大楼渐渐进入静默期。
秘书下班,林叔进来问情况,下楼带晚餐,上六十楼开地暖和空调,换好饮用水后自行离开。
今天又是霍承光的加班日。
员工有上下班界限,一家企业的主人没有。顶楼是酒店式公寓,霍承光没空回家时就住上面。睡个觉而已,睡醒继续工作,对他来说都是常态。
办公室顶灯关了,留一盏高雅的铜制无影灯,黄色柔光勾出电脑前的侧影。
男人被明灭的光线雕刻得更为立体,拉出长长身影,像在述说无法言喻的落寞和孤寂。
日复一日,待回的邮件不会因为他开一天会而少一封。有时霍承光也自嘲,他真比古代帝王还苦逼,人家批一天奏折回去还有软玉温香三宫六院,他有回不完的邮件,回头面对的却是一扇紧紧闭合的门。
一扇不会对他打开的冷门。
2008摄像头彻底堵上,霍承光之后再登软件去看,镜头漆黑。
敲头乌龟送了,把戏被发现了,又被骂了,他还能怎样?
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飞鸽上得知安荆盘过开发进度,给lusun的开发时间不紧迫,可霍承光不明白为什么陆溢阳每天作息那么不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