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管乔鱼是捉弄他也好,要杀了他也好,他必须要去看这一眼。
乔鱼是他的孩子。
归温的车开得稍微有些急,但至少还能冷静地遵守交通规则。抵达废墟的时候,由于楼房损毁过于严重,他光是找入口就找了很长时间。
楼栋被破坏了一大半,但还有一半保持着完整的结构,勉强称得上空间,但还是不能排除随时有倒塌的危险。
归温管不了这么多,他一直走到深处,才见到乔鱼正在铺床,被子是漆黑色的,应该出自乔鱼自己的手笔。
“我做这些东西很简单,不需要费太多力气,”乔鱼显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你应该最清楚。”
“小鱼,跟我回去吧。”归温朝他伸出手。
“妈妈这一次终于选我了,”乔鱼朝归温的方向靠近,“我怎么会让你走。”
归温不安地抿了抿嘴唇。
“没有人会猜到我在这里,我应该最讨厌这个地方,但是我总是想起来妈妈保护我,还为了我被砖头砸伤的样子,那时候我以为妈妈应该很爱我。”
乔鱼的触手蓦然用力缠在归温身上。
“可是妈妈,那之后你一次都没选我,一次都没有。”
“小鱼,”归温碰了碰乔鱼的脸企图讨好祂,“我是有苦衷的。”
“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很痛苦。”
乔鱼用触手将归温几乎整个人包裹住,唇贴在归温的嘴角。
“留下来吧,妈妈,就在这里陪我。”
我在学人类的求爱方式。
归温猛地偏过脸,企图避过乔鱼的亲吻。“天亮之前我可以留下来,你先放开我吧。”
“天亮之前?”乔鱼勉强将触手收回,“可是我想妈妈永远留在这里。”
归温身上的桎梏消失,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我要回研究所,还要上交实验报告给中央研究院,否则你会有事的。”
乔鱼轻笑出声,不对归温的话做任何回应,而是转过头继续摆弄床铺上的用品。祂躺进被窝,朝归温的方向张开双臂:“妈妈,来我这里。”
归温很顺从地掀开被子的另一边,靠进乔鱼的怀里。触手很自然地缠上他的身体,归温逐渐习惯这种触觉。
“妈妈好温暖。”乔鱼替归温摘下眼镜,绑住头发的发圈也被取了下来,及肩的头发披散下来。祂将头埋进归温的颈窝,发丝搔得祂发痒也没舍得拨开。
归温没有发出声音,他闭上眼睛,但是毫无睡意。
乔鱼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归温凑到乔鱼耳边,试着轻唤几声对方的名字,见乔鱼毫无反应,才小心翼翼地从对方怀里爬出来。
他戴上眼镜,放轻脚步在废楼里探索。归温沿着原路,抵达自己进来时通过的入口,发现已经被一道黑色的门封住了,他知道是乔鱼的作品,不过是想不通对方是什么时候制造完成的。
归温沿着半破碎的楼梯上楼,楼下几乎被堵死,他选择另外找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