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不也是从陌生人开始的?
杜思贝把咽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揉着发疼的手腕问:“你这会不应该陪新郎新娘候场吗?新人举行仪式前都挺紧张的吧。”
“新郎新娘?”陈行简嘴角泛
起一丝嘲弄,“我不在场,他们才不会感到紧张。”
杜思贝没懂:“什么意思?”
陈行简看着她,没说话,眼神有点奇怪。
他伸出手臂,俯身过来,杜思贝立即屏住呼吸,就感觉陈行简的下巴轻轻擦过她额头,胡茬的触感带来一丝微痒,仿佛电流窜过皮肤。还有他身上那股好闻的男士香气,羽毛尖一样搔弄人心。
“你是不是就盼着我不在,好跟别人瞎聊呢?”
陈行简边说边越过杜思贝,拿起桌上那只鸡尾酒杯,尖果般的喉结上下一滑,将她剩下的一口甜酒抽了底。
还好只是喝酒。
杜思贝紧攥桌沿的手指松了下来,低声嘀咕:“我跟他总共就说了两句话。”
陈行简一点没松懈地盯住杜思贝,“两句话也能扯到马六甲海峡,我发现你是社交牛逼啊。他是不是忽悠你投资航运业务了?”
杜思贝轻轻“啊”了一声,莫名脸热:“我看起来哪像有钱投资的人。”
“我就是……以前读初中地理书,书上说马六甲海峡是世界的十字路口,海面上遍布世界各地的轮船,非常壮观。”
杜思贝越说越小声,“……我就想有机会去看看。”
陈行简到后面压根没听清她的蚊子语,正想皱眉再问时,远处掀过来碰杯和欢呼声,一大片粉色的气球缓缓飘上天空。
婚礼开始了。
“……小栩?”
一个伴娘走到房间阳台边,小心翼翼地提醒新娘子,“咱们该下楼了。”
宁栩一袭曳地纯白婚纱,有些失神地望着远处。
绿茵草坪的树荫下,两个人影靠得极近,举止亲密,似乎没有人能挤进他们之间。
宁栩戴白手套的双手握紧了栏杆。
要说这有钱人的婚礼是不一样。宁栩的父亲将她的手递交给新郎官陈行易时,海上吹来一阵风,空中下起一场白粉交织的玫瑰雨。
“好浪漫啊!”台下的杜思贝眼里亮起星星,顶着满头的花瓣拍小视频。
坐在旁边的人点评:“这特么满天的无人机跟蝗虫过境一样,哪里浪漫了。”
……毫无情。趣的死直男。
杜思贝扭过头,在纷乱朦胧的花雨中看着陈行简。
他也转过头,跟她眼对着眼:“别说你以后也想在这样的地方办婚礼。”
杜思贝眼神飘了一下,明显动心了:“我哪有。我找不到这么有钱的老公。”
陈行简呵呵笑:“哎哟,别妄自菲薄呀。刚才你蹲地上给人捡扣子那个就挺有钱的,a9家庭的富二代流子,想冲的话我给你介绍。”
这话说的,就差把捞女二字刻她脑门上了。
杜思贝今天不跟陈行简置气,为了那十六万七千块她什么都能忍。她认真说:“可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