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往四周看了看,校医不在,医务室里只有他和初柠。
简以寻问:“我是怎么来的医务室?”
初柠平声道:“我带你过来的啊。”
简以寻滞了瞬,“你一个人?”
初柠不觉有他,语气平常:“嗯。”
不然呢?
下那么大雨,就她和简以寻在那儿。
简以寻当时那个状态别提有多吓人了,刷一下跪地上,然后倒头晕过去了,初柠连着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他都没应。
他淋了很久的雨,身上很冰,躺在地上,就好像没呼吸了一样。
保安厅和教学楼都有些距离,要是把简以寻一个人放这儿,初柠担心再晚会真出大事,干脆放下伞,把简以寻的手搭在自个儿肩上,再又捡起伞撑在他头上。
就这样,带着他,两个人都很狼狈地去了校医室。
简以寻闻言,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受,呼吸还是有点难受,疼痛清晰,但是胸口还挺暖的。
痛又温暖,这种感觉挺奇怪,但意外的,简以寻并不排斥,还有点忍不住想要再多一点这种感觉。
他默住了。
喉结滚动,他嘴里发涩,嘴皮也很干,像是一层干巴巴的死皮。
不用看,简以寻也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看着会有多狼狈。
余光瞧见桌上有杯水,简以寻掀开被子,抬起手就要去拿。
初柠却先一步把水递给他。
简以寻这才发现,他右手血管里插着输液针,病床边放着个输液架,药水顺着软管输入他的身体。
药水挺凉,简以寻的手和血管,连带着一条胳膊仿佛都冷住了般,隐隐作痛。
简以寻倒是习惯了,没什么反应。
只是,看着初柠递过来的那杯水,简以寻莫名紧张,心跳加快,藏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觉攥紧床被。
明明喉咙愈发的干,简以寻无意识地舔了下唇,却迟迟没有所动作。
初柠见状,说:“不是渴了吗?”
初柠的语气很自然。
一时间,倒显得简以寻有些不对。
可能是发烧了,简以寻的额头微烫,他轻点了下头。
他艰难地坐起来,抬手要接过,却好像又因为生病了,浑身无力,手抬起又放下。
初柠见此,微懊恼,她怎么忘了简以寻现在还生着病在输液,估计使不上来什么力气。
她将杯子往上挪了挪,杯口停在简以寻唇边,放在杯底的指尖微用力向上抬起,建简以寻也微扬起下巴,喉结滚动,灌下了几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