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很小的一件事,可能没那么复杂,但初柠却觉得就是这样。
不然,为什么齐昭平没有去找另个男生呢?
性别特性的刻板印象,权衡利弊下被选中的牺牲者——她。
齐昭平愧疚地低下头,心头被后悔的情绪包裹。
初柠没再说话,她迈开步子,往外走。
齐昭平瞧见她兜里的雨伞,突然抬起头道:“你是要去找简以寻吗?”
初柠的脚步顿珠,她侧过头。
初柠抿住唇,没说不是,但也没说是。
她只是突然摸住伞柄,有种心思被戳到的感觉。
她把简以寻的伞带出来,原来是想去找他,把伞给他吗?
齐昭平倒没注意初柠的异样,他自顾自道:“我刚才上楼的时候,好像看见简以寻从行政楼出来,没打伞,淋着雨往校门口去了。”
当时隔得远,又在下雨,齐昭平也不太确定是不是简以寻,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初柠惊道:“他一个人吗?”
他不是跟他妈妈一块吗?怎么还会自己一个人淋着雨往外跑,还不是回教室,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初柠眉眼间浮现担忧之色。
齐昭平道:“对。他伞也没打,原来是没带吗?也不知道去校门口干什么,看他样子好像也不是很好……”
齐昭平回忆了下,简以寻当时冒着雨,步子微乱,整个人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齐昭平话还没说完,他就听见初柠快声说了句“谢谢”。
旋即,把保温杯搁在水房的木桌上,取出兜里的雨伞就往外奔。
齐昭平转过身,看见初柠的背影。
很着急,很担心。
急匆匆的,像是要赶着去为正在淋雨的谁送去一把伞。
雨还在下,没有停。
那个人也还在雨里,而有人带着伞,朝他奔过去。
limebitter这次,他不是……
简以寻浑身僵硬,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初柠,发梢滴落的水珠顿在眼睫上,晕在眼睛里,他看到的景象不由变得模糊,似乎还有重影。
可偏偏,初柠是那样清晰,那样的真实。
她是真的,是真的来找他了。
雨下得很大,用力地拍打在雨伞上,清脆哗啦,每一下,都令人不由心下一颤。
简以寻瞳孔晃动,饶是已经确定事实,眼眸中仍皆是难以置信。
女孩的手握在黑色的伞柄上,伞偏向他这边,她半淋在雨里,白皙的手腕和发圈上依稀可见淡淡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