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缓缓向前驶去,简以寻仍站在雨中看着车影。
他近乎偏执地一动不动,任凭雨水无情地冲刷他。
有点冷,有点难受,但好像在活着。
一切的感受都很清晰,不是假的,是真的。
潮湿的雨落在他的身上,是不好的,是难过的,但至少是给他的,他为数不多拥有的。
上课了,老师和学生们都在教室里上课。
下雨了,保安也躲在亭子里避雨。
偌大的校园里,一时间,仿佛只剩下了简以寻。
他,只有他。
不知道站了多久,胸口一阵气促,简以寻有些难受地捂着胸口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他拧着眉,手用力地揪着胸前的衣服,大口地用力喘着气,骨节分明的手上青筋虬起。
雨水从简以寻的黑发上滴落,顺着额头淌到下颌,他浑身湿透,狼狈得不行。
简以寻拧住的眉间皆是隐忍,他难受地转过身,气喘越来越严重。
简以寻微艰难地往前走了几步,步子有些晃。
倏地。
一道力扶住了他的胳膊,很轻又很有力量。
耳边的雨声依旧很大很清晰,却没有雨水不停地滑落在他身上。
一只握着伞柄的手映入简以寻的眼帘,她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个青色发圈。
简以寻抬起头。
他看见了初柠,看见了一把为他撑着的伞。
limebitter“你是要去找……
晚自习开始的前五分钟。
初柠听着窗边愈来愈大的雨声,哗啦哗啦,好似珠子拍打在玻璃盘上,清脆又格外用力。
她取下耳机,把笔搁在书脊中间。
侧过头。
初柠看见,周一尧和唐琦先后略狼狈地走进教室,两个人先前穿梭在教学楼的走廊,斜斜飘进来的雨水,微淋湿他们身上的校服。
周一尧边拍掉胳膊上的水珠,边道:“你说说你,下这么大雨还要追着我打,这下好了吧,咱两一个比一个像落汤鸡。”
唐琦接过初柠递过来的纸巾,擦着被打湿的发尾,闻言,她翻了个白眼。
唐琦皮笑肉不笑道:“确实挺好的,至少我淋湿还拉了个垫背。”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算了,或许他还该庆幸,唐琦没追着他往楼下跑,或是一把把他推到雨里,否则,他真的该和天地雨水融为一体。
两个人谁也不肯服输地在座位上互相推搡着。
最后,一贯地,以周一尧认输为结尾。
周一尧无语地小声骂骂咧咧,他抬头看见简以寻的位置还空
着。
周一尧下意识皱眉道:“欸,简以寻还没回来吗?我刚看见龙哥从行政楼出来,去各个班巡逻了呢,还以为他回来了,原来没有吗?”
周一尧疑惑地嘀咕。
初柠听见后,眉微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