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明,奶奶也是需要被保护的。
小草想快快地长高,早早地护着大树。
她们就是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她不是软柿子,被人打了还要忍气吞声,也不是
接受了齐昭平的道歉。
道歉是加害者应该对受害者所做的,可不代表受害者一定要接受原谅。
毕竟伤害了就是伤害了,无法掩盖。
可说她侥幸心理也好,到底过去了,这件事,那个人,对她来说,都已经不过是人生并不重要的插曲。
她不是帮齐昭平。
她只是想到齐昭平的奶奶,想到拳拳爱孙之心,想到……她的奶奶。
就当是,给一个机会吧。
万一,在未来的某一刻,就有那么一块钱对齐昭平和他的奶奶来说很重要。
万一万一……
她也有奶奶,也有和齐昭平相似的家庭情况。
她知道,唯一的亲人对他们的重要性。
她知道,在他们都最无能为力的年纪,一份助学金,一份同龄人可能很难理解的金钱,对他们的重要意义。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力所能及。
于她而言,他做错了选择。
于他而言,心却未必。
远方的家中,还有最爱的亲人在等待着他们,盼望他们一切平安。
而他们,也希望能成为亲人的依靠。
抄在兜里的手摸到那颗一层层塑料袋保护的大白兔奶糖,简以寻心中的气闷莫名复杂。
简以寻“切”了声,似是仍不赞同地生气了,背过身,甩下句:“随你。”
limebitter“不是不跟我……
齐昭平说完最后一句道歉,临下台的时候,他朝着初柠的方向,又深深鞠了一躬。
简以寻这次看清他的表情,他脸上愧疚毕现,眼里是真情实意的歉然和悔意。
即使简以寻认为一个人的底色难改,错了就是错了,很难去后悔。
尤其是一个不久前还毫无悔改之心的人,这回怎么突然跟脱胎换骨,良心未泯幡然醒悟了一般。
简以寻抬起下巴,寒风嗖嗖灌进衣内,他下意识将手往衣兜里侧探了探,陡然摸到奶糖卷褶的糖纸。
简以寻的眉眼无意识松展开些。
他凝视着齐昭平下台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和今早校门口那道年迈的身影重叠。
余光瞥见身旁安然舒展的女孩,简以寻眼眸深幽。
眼睑垂下,似是深思。
不同于青柠软糖的先酸后甜,大白兔奶糖从一开始就是香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