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我们来迟了!”阿峦身后带着一行人,均是孔武有力,见姜渡月面色不虞,又看了看面前陌生的俊朗青年,便猜出了平野身份,正欲问个清楚,慕君仪却道:“你们来得正好。”
慕君仪注视山脊,只凭借他们几人,断无挽救颓势之能,但人多势众,若是齐心协力,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眼下,我们还要救出这泪刀门的少女,平野知道地形,带领阿峦和兄弟们去带出诗小姐,我和渡月在此等候。记住,一刻钟之内,不论诗遗爱如何,你们定要回来。”
众人齐声应道:“遵命,慕门主!”
平野正欲提气,手腕被抓住,回头一看,便望见了少年人的双眸。
“此番前去,并非离别。”平野忍痛道,“正是为你我。”
姜渡月却仍是不松手。
平野忽然记起,初上泪女山那日,便是如此,他说了放心,松开了姜渡月的手,自己却先食言。
“……半刻钟,我要见你。”姜渡月说,“不然,我就来找你。”
得不到那“前尘散”的解药,那也无妨。只要平野在他身边,哪怕两人日日相识,夜夜相忘。他能忍耐,他竟然……能够忍耐。
“……好。”平野哽咽道,“半刻钟,无论他人生死如何,我定回来见你。”
两人十指相扣,渐渐分离,忽如断骨之痛。
再回头时,姜渡月的已经别开了双目。
平野敛下万千情绪,丹田聚气,脚步轻点,领着众人飞身上了屋顶,直向内院而去。
瞬息之间,果真见诗遗爱正在一门前捶打哭嚎,而诗无意正在运功推门,那门窗却纹丝不动。
雨势尚小,四周烈火,暂不能灭。
“姐姐!姐姐!你快出来!就算是我们求你!”诗无意亦是绝望道,“你为何这样狠心,抛下你的义妹亲妹,抛下你的亲生骨肉!”
“诗小姐,这是为何?”平野环顾四周,偏房俱是大敞,独这内设地道的正厅被人从中牢牢上锁,“你只说为我那院子放火,来一招釜底抽薪,为何会牵连到这里?遗梦姑娘呢?她身在何处?”
为防大火牵连旁人,诗遗爱早就命令诗遗梦监查各处,只要让人知晓这院子里着了火,再对众人说平野“尸骨无存”,这场大婚便能不了了之。可目下看来,事态已远超出诗遗爱所想。
“是我娘亲……是她……”诗遗爱满脸泪水,悔恨不已,“她早就看出我的伎俩……她早就看出来了!她、她命人带走了遗梦,故意纵着那火势烧过来,她甚至还……还……早就备好了柴火……”
“那这门是……”平野大震,心头已有了个荒唐的猜想。
诗遗爱击打门窗,渐渐脱力滑下,嘶哑道:“是,是娘亲自己要将自己锁在里头……她不愿意活下去了。她要和我那早亡的爹爹,于今日,黄泉相会……”
平野惊心骇神,只觉眼前这被封死的门窗,竟如一颗被封死的心。
耳旁忽又想到师父的叮嘱:“‘情’之一字,教人断肠……”
情之至深,又何止肝肠寸断?更教人舍生忘死,上穷碧落下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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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刀门副本快要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