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样掉以轻心,怕是有去无回了!”一道乍响,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大厅角落里一长发怪人正低头喝酒,那木梯正巧遮掩了对方面容,“泪刀门自诩名门正派,如今却也能干出强取豪夺的事情来,这件事已在江湖传开了,你们几人今日赴宴,难道不怕是鸿门宴?”
“呸呸呸!什么‘鸿门宴’!”小和尚忙啐道,上前就要和对方理论,“你是哪来的……”却直直迎上那男子抬头。
一时竟言语不能。
此男子眉目秀丽,目光深沉。
虽说少年模样,举止做派却不青涩,与无念四目相对,举杯便是一邀:“小师父,又见面了。”
面容还是少年,若非靠近了看,真会让人误认为女子。
“你真的不是姑娘……”无念呐呐,回想起那日,自己在河边闹了个大红脸,竟然是为一个少年,叫他更是难堪,“那日是我冒犯了姑娘……不不,冒犯了公子你,还望公子海……海涵。”
对方只是将酒杯抵在无念唇边,低语相劝:“喝了这杯酒,小师父就当赔罪了。”
“阿弥陀佛。”小和尚哪敢与那双深沉的双眼对视,闭上眼连退几步,“小僧还有要事,小公子,我改天向你赔罪!”来不及瞧上对方一眼,拽着姜渡月和慕君仪就出了大门。
阿峦跟在后头,隔着一丈还能看清楚小和尚发红的耳根,再回头看向那角落里,那长发少年早已没有了踪影。
一上泪女山,几人徒步而行,慕君仪当时腿伤未愈,一边走一边嚷嚷着让平野和姜渡月出资买马,载他上山。
二上泪女山,阿峦在前头驾车,其余几人在车中俱是缄默不言。姜渡月靠窗而坐,望着暗沉天色,心头不由得想起那句“山雨欲来风满楼”。平野,我本是该怪你,怪你连累我受着“单相思”之苦,可我却责备不出一句,就连心里也只是难过,也只是想知晓,你现在人在何处,是不是已经穿上喜服,要和旁人举案齐眉?
“亦大哥,这些女子难道识得我们马车?怎的问都不问一句都放我们进去了?”无念掀开几分门帘,“虽说我师父早就告诉我,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女子能自立门派也不稀奇。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还是觉着稀奇哩!”
“诗无情早就料到我们会上山,想必提前打点好了一切。只是这上山容易,下山却难如登天。”慕君仪担忧地瞥了一眼姜渡月,几番嗫嚅,终是只说了一句,“渡月,无论今日如何,你切莫动气。”
他虽然有几分医术傍身,却究竟不算精通。待元讷诊脉输送真气之后,他才察觉事情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复杂。
“敏行,在遇到那‘单相思’之前,你们可还与谁交过手?皎儿身体中不止‘单相思’这一种剧毒。也正是因此,我给你的药对立竿见影,而皎儿却收效甚微。”
慕君仪将那些日子发生在醴城的事情一一道来,毫无隐瞒。
元讷却自语:“可这时间却对不上啊……”一番思索,得不出什么结果来,便只能将调配好的药丸交给慕君仪,叮嘱他这些日子需得亲手照料,不能让姜渡月再出半分差池了。
眼下,不论平野境况如何,姜渡月都不能再气急攻心,致使那些旧疾积重难返了。
姜渡月还是一脸淡漠,没有应答,一直瞧着窗外的景色,直至停在一扇红门前。
大户人家结亲,都是要三书六礼,谓之夫家对新妇的珍重。可平野是被“抢”到这泪刀门的,女方便只用盛装门派,增添些喜气便也够了。
几人自马车而下,诗无意早就等候于车前:“几位可叫我好等。”
慕君仪拱手回礼道:“诗三当家亲自迎接,实叫我等惶恐。”
“该是我‘惶恐’才对。”诗无意皮笑肉不笑,“也不知我姐姐什么意思,非要请你们来……”
对此明面上的不满,慕君仪照单全收:“三当家此言差矣,若我几人不来,又如何能得到解‘单相思’的解药呢?我明白三当家不痛快,可我们也是迫于情势,才不得不上来‘碍’三当家的眼了。”
“好,说得不错。”诗无意鼓掌,“你们确实碍眼。在此事上,我也是同样做不了主。你们若是心里头还挂着那平少侠,说话做事,你们自己收敛些。若真是让我姐姐不快,别说什么做不做交易,哪怕你是皇亲贵胄,也会死在得在我的‘毒日’下。”
明晃晃的威胁。
小和尚更是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几人在门口处小试交锋,谁也没能赢过谁。
姜渡月走在慕君仪之后,路过诗无意时,女子喊道:“姜少侠,我见你超凡脱俗,一表人才,上次你入我门时,就有不少我门弟子真心想嫁,若是今日能有两桩喜事,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姜渡月停下脚步,慕君仪手出长袖,正欲拽着姜渡月离开。
少年人却只是盯着诗无意冷冷道的:“你说的不错。”
“……”
“今日若是能有两桩喜事,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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