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命令,可诗小姐于我而言,并不算令我信服的大帅。”见诗遗爱脸色一变,平野摇摇头,转道,“但若是交易,你我各取所需,那我自然愿意竭力相助,为诗小姐保守秘密,为我至亲至爱谋生路。”
望着平野那双眼眸,诗遗爱许久后才震撼道:“你……算计我。”
“两全其美的法子,单说是‘算计’,难免太无情了些。”
“你为何不早早与我说个分明?”诗遗爱道,“你醒来后见我时其实就该明白,我觉着你和我爹爹没有一分相似,更不愿意与你成婚!”
平野道:“我若不小施拙计让小姐你明白其中利害,小姐怕是会误认为我有别的心思。今日过后,小姐若愿意与我结为同盟,那是再好不过了。”
“好。”诗遗爱眼神清明,对平野更是有新的见解,“我从前不过以为你是个光有皮囊的登徒子草包,没想到你竟和我想到一处去。只是你莫要以为,我愿意和你达成交易,此事便周全了。”
“在下自然明白。”
“若是被娘亲发现……”
“我来担。”平野悬在心口的石块总算掉了下去,“只要少门主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自然愿意担起后果。”
“……好。一言为定。”诗遗爱走之前,又顿住脚步,“平野,我多问一句,你此番所求究竟只是为了江湖义气,还是……”
“人生在世,无愧于心。有情有义,才不枉来世间一遭。”
“你对那人几分情?又几分义?”
这一次,换作平野恍然:“……十分义。”
“那便是无情了。”
眼前闪过那一夜,弯月如刀。
混沌天地被那弯刀劈开,酸甜苦辣便一同涌上口中。
他从不明白何为情爱,师门之中亦是避之如蛇蝎……
只是,只是。
做人若是需得有情有义,情义便不能分而论之。
十分义气,十分怜惜,十分珍重……十分爱慕。
他动了情爱,不为师父所恕,不为师门所容。
诗遗爱早已离开,平野脑中混乱一片。
他知晓师父会动怒,自然知晓自己所为多么“天地不容”。
可他顾不得顾影自怜,去粉饰他的大逆不道。
他只是忽而想起那日密室中,姜渡月那声“好疼”——
平野死死咬唇,他竟然也从那涌现的残影里,与不能相见之人感同身受,神魂一体。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他想要的不过只是拥抱着对方,像他们抵足而眠的第一夜,相互依靠,相互试探,相互安慰……胜过人间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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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见面了快见面了。
今年冬天比去年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