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周既白。”萧明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她的唇边,又说,“要不是我的计划被突然打乱,韩戟家的警卫员跟你又跟得紧,你又突然提前半个月临盆,我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萧明远捧起她的脸,温相思吓得直摇头挣扎,他干脆强硬固定住,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温相思,我爱你,不比你爱了韩戟十二年少。知道当初我接到你的应聘的时候,我有多迫不及待吗?为了这一天,我熬了整整十三年。”
耳机中传来的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刀刃,狠狠剜进他的心脏。他猛地扯下耳机砸在地上,金属外壳在水泥地面迸出刺耳的脆响。
郑毅还未来得及阻拦,就见韩戟已经夺过身旁特警的突击步枪,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韩七!"郑毅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又被他反手拧住关节。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血色,额角青筋暴起:"放手。"
郑毅从未见过这样的韩戟——像被触了逆鳞的凶兽,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他下意识加紧了力道,死死地挡在他的面前:"里面有狙击手,你他妈现在冲进去只会害死她!"
枪管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变形声。
快艇的引擎声划破了码头的沉寂,水波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冽的光。鸭舌帽男人瞥了一眼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船到了,该走了。”
他一把走过来拽起温相思,枪口死死抵在她的太阳穴上,冲着萧明远狞笑道:“周既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这女人得绑上炸弹,由我亲自押送——否则,谁也别想走!”
萧明远——或者说周既白——镜片后的眸光骤然一冷。他缓缓转身,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李老三,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李老三猛地拽起温相思的头发,枪管狠狠碾过她的脸颊,“这些年你靠老子的路子捞了多少油水?现在想独吞美洲线的货,还他妈想带着女人远走高飞?”他啐了一口,黄牙间迸出狠话,“要么按老规矩分账,要么——”他猛地扯开温相思的衣领,露出她纤细的锁骨,“我现在就崩了她!”
温相思痛得闷哼一声,冷汗浸透了后背。
萧明远只是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语气平静得可怕:“你确定要这么做?”
“少他妈废话!”鸭舌帽男人扣动扳机,子弹上膛的“咔嚓”声在货舱内格外清晰,“老子数到三,你不答应,我就——”
周既白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暴戾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扑向鸭舌帽男人,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枪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是混乱中的走火,子弹击中了货舱顶部的吊灯,玻璃碎片四溅。
“操!你他妈疯了!”鸭舌帽男人怒吼着,试图挣脱周既白的钳制。另外一名绑匪见状,立刻举枪对准了周既白。
周既白冷笑一声,突然眼镜片寒光一闪,直刺鸭舌帽男人的喉咙,却被他一闪。鸭舌帽男人惨叫一声,肩膀刹那满是血,手中的枪掉落在地。
“砰”的一声。
“萧明远!”温相思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子弹穿透他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衬衫。他踉跄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周既白望着她,突然笑了:“……那年汽水是茉莉茶香味的,对吧?”温相思怔住,眼泪倏然落下,点点头。
下一秒,又是“砰“的一声。
郑毅的耳机里炸开一片混乱的枪声。
“东侧狙击手被流弹击中!”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汇报,“重复,东侧缺位!”
韩戟突然扯下郑毅的耳机,“方位。
“A7区三点钟方向,集装箱二层平台。”郑毅盯着他猩红的眼睛,“但你必须等——”
韩戟已经夺过狙击枪,军靴踏过满地碎玻璃,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狙击镜中,韩戟的视野被分割成冰冷的十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