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好几声后钟在忽然干呕一声,猛烈地咳嗽着。
一声比一声响,后面宋杰锋又站起来,迟疑地用眼神询问陈雾圆钟哥怎么了?
陈雾圆终于低头,递给他一张纸,问:“难受?”
钟在垂着头还在咳,半天说:“想吐。”
“想吐到旁边吐,别吐我衣服上了,”陈雾圆说:“我外套挺贵的。”
钟在:“……”
钟在抬起头,他眼里全是笑意,眼角微微下勾着,锋利漂亮,说:“陈雾圆,你够狠心的啊。”
陈雾圆没说话,绷着脸帮他挽了下袖子。
钟在确实没喝醉,但他也是真的想吐,特别是晚上有风,越吹头越疼,钟在咳嗽了好一会,手撑着旁边的路灯,低着头说,
“上学被老师骂,老同学对我也没有好脸色,唉,命苦啊。”
他说话时语气没有任何自怨自艾的意思。钟在喝酒不上脸,但刚才咳了这么久倒是咳的眼睛有点红。
顶着这副神情扭头说这么一句,反而给人一种,“我都这么可怜了,你居然还对我发这么大火,艹,真狠心”的意味。
“……”,陈雾圆捋了下自己的头发,虽然知道他多半有装的成分,但又不好真的撂下他不管。
她半天说道:“好了,你别咳了。我明天买了给你送过去好不好,也不知道是谁一周连一条消息都不回,还你命苦。”
钟在轻笑,他放下牛奶瓶,从
上衣口袋拿了个什么,攥在手里对着陈雾圆说:“伸手。”
“什么?”陈雾圆没反应过来。
钟在啧了声,说:“叫你伸手。”
陈雾圆伸手,钟在放了一对耳钉在她手里。
素针加宝石的构造,宝石也不张扬,就一克拉左右,小巧精致。
耳钉末端的宝石折射了路灯的光,在手心的皮肤上投下一片淡色光晕,陈雾圆愣了下,问:“你怎么知道我有耳洞?”
陈雾圆的耳洞还是初中时和楚榆星一起去打的,手工穿刺。
她不常戴首饰,只有初中刚打耳洞的时候怕愈合才戴过银针养着,高中三年压根就没带过耳钉。
“看出来的,”钟在说,他也没问陈雾圆喜不喜欢,给了东西转而就问道:“你找我问今天打架的事?”
陈雾圆还在纠结这个话题,这对耳钉上的宝石净度不错,应该价值不菲。
而且这些天感觉下来,钟在就是那种,哪怕身上只有一百块,他敢也把九十九都用在谈恋爱上的人。
之前高一时他送过陈雾圆一条裸色丝巾,当作回赠眉钉的礼物,他说随便买的。
但陈雾圆接回来就知道价值不菲,回家查了下,那款丝巾将近两千块。
陈雾圆抿唇问:“谢谢。你花了多少钱,还在上学你别买这么贵的东西,我不好意思收。”
钟在不喜欢推辞,说:“给你你就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