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乐尔后知后觉的环视四周,看见了站在一边同样披着毯子湿漉漉的狄更斯。记忆回笼,阿芙乐尔有些激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是狄更斯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她一会再说。
阿芙乐尔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船员们抬来了担架,将阿芙乐尔带走了,狄更斯则在船员的搀扶下往船舱走去。
没一会,船长出现在了房间中,狄更斯换掉了湿透的衣服,喝着热水,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
关于您的朋友,我想我们找到了一些东西。和狄更斯客套了一番,船长很快就进入了正题,他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放在狄更斯面前。
这是什么?狄更斯看着玻璃瓶眼神中出现了不解,船长神色晦暗,颠茄。
医生给那位女士做了诊断,是颠茄中毒引起的幻觉,而这个东西我们是在一个女佣哪里发现的,在阿芙乐尔女士出事之后,她就上吊自≈iddot;杀了。
船长与狄更斯对视,狄更斯拿过玻璃瓶,猩红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荡漾着。
她留下了遗书,承认了谋害阿芙乐尔女士的全部过程,声称她十分仇恨对方,所以借助这次机会想要杀了她。
狄更斯没有说话,他很清楚,那个女佣只不过是替阿方索洗清嫌疑的弃子而已,真正下手的只有阿方索,而并非那个女佣,也并非颠茄。
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很抱歉,如果
没关系,我相信阿芙乐尔小姐不会怪罪你们的,船长先生,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想先去看看我的朋友。
狄更斯将玻璃瓶握在手里,湛蓝色的眼眸冰冷的注视着对方。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75
阿芙乐尔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脸色苍白,医生刚刚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昏黄的灯光似乎带着一丝暖意,让浑身冰冷的阿芙乐尔有一丝放松,紧紧靠着背后柔软的枕头,潮湿的发丝紧紧的贴在她的脸上。
敲门声响起,她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猛地向紧闭的房门看去,手紧紧的抓住了被子。
眼睛骇人的凸起着,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惊慌,恐惧,以及疯狂在那双洋甘菊一般的瞳孔里闪耀。
门被推开了,狄更斯披着厚厚的大衣站在门口,苍白的脸色在灯光下染上了一丝暖意。见到来的人是狄更斯,阿芙乐尔才放松下来。
她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挺直的脊背也佝偻弯曲,你来了。阿芙乐尔的声音沙哑低沉,好像沙粒摩擦过一样粗糙喑哑。
感觉怎么样?狄更斯自然的坐在阿芙乐尔身边,衣摆晃动,带着些许体温的衣服披在了阿芙乐尔消瘦的肩膀上。
阿芙乐尔动了动,僵硬的像是石膏一样冰冷的躯体终于恢复了行动力,顺应主人的心意将自己蜷缩在哪些许温暖中。
很糟糕,我是不是快死了。大脑迟钝的转动,阿芙乐尔吸了吸鼻子,身上如同尸体般的阴冷苍白褪去了些许。
狄更斯沉默的坐在床边,他没有回答阿芙乐尔的话,面对能称得上为友人的对方来说,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或许,死亡的阴影从没有从对方头上离开,从与阿方索认识之后就一直笼罩在她身上。
就像是命运的愚弄。
阿芙乐尔得不到回应,情绪开始剧烈波动,她崩溃的捂住脸,嗓子里是压抑疯狂的低吼,苍白冰冷的手上血管清晰可见。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总是我!为什么不是你?!我只是个普通人啊!阿芙乐尔的坚强在意识到阿方索在船上的那一刻崩溃坍塌,
手指狠狠的抠入脸颊,赤红的眼球剧烈的颤抖着。狄更斯将阿芙乐尔的手拉了下来,鲜血顺着脸上的口子流出。
狄更斯毫不怀疑,如果他不出手,阿芙乐尔会硬生生将自己的脸皮抠下来。
啊!!!压抑绝望的嘶吼着,阿芙乐尔疯狂的挣扎着,巨大的力量几乎让狄更斯都按不住她。
从一开始,阿芙乐尔就坚信,她只要努力,只要跟在狄更斯身边,只要找到阿方索,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她就能活下去,回归普通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