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直接从悬崖上推下去的好,尸体也找不着。”
“你那个不行,祭祀的时候推到刀堆里去,舅爷的钢刀十五米长呢。”
几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吵起来,没个定论,最后还是落到姜央头上。
“阿札,你说嘞?”
桑绿早已没了紧张的神色,眉尾一挑,等着看姜央的好戏。
姜央:“你们以为警察是吃干饭的?你是能一辈子藏在悬崖上,还是二舅舅能一辈子躲在水下?”
啪——
刀疤男把刀一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咋个办哦!外头那些个警察,就会包庇杀人犯,当年说判死刑也不判,判个无期,结果二十年就要出来了,这是啥子意思?!”
“啥子意思…”
姜央眼神在桑绿身上兜兜转转,显然,这个问题超出了小本本的范围。“桑小姐,你和他们解释解释。”
桑绿憋着笑。“如果表现的好的话,在监狱里可以减刑,20年出狱也不是不可能,并不是警察包庇,这是法律规定的。”
姜央妇唱妇随。“是嘛,外面的人有他们外面的法律。”
众人看向桑绿。“那你是外面的人,还是九黎人?”
桑绿纠结了一会。“我姥爷是九黎人。”
“关你姥爷啥子事,你姥姥是哪里人?”
桑绿头一次遇到男性长辈被排除在外的。“应该是…汉族吧。”
“她是外人,会不会偏向那个杀人犯?”
无端端一盆脏水,桑绿急了。“我都不认识他,怎么会偏向他!”
“那你说,砍死、溺死、摔死,哪个合你们的法?”
桑绿:……哪个都不合法。
她暗暗掠向姜央,关在鸡圈里一辈子,居然已经是九黎最温和的处罚了。
“女娃娃,你快说啊。”
桑绿冷静下来,不能再被他们带偏。“你们先和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要得。”男人对向角落,喊了一声。“阿玛,咱们把阿辉的事儿跟这女娃娃说一下,她很懂法,知道怎么弄死他。”
桑绿僵住,万一真出了事,她不会成共犯吧。
人群中拱卫着一名年老女性,双眼浑浊泛白,背脊佝偻。
正是殿姨。
桑绿乱如麻的线索终于抓到了头绪。
“二十二年前,我儿子八岁,那天的雨比昨晚还大,我和他阿爸困在崖洞里回不去,还想着迟一天回去也不会出啥子事,他饿了会去幸运屋,病了也会找阿札。”
“没成想,大雨下了三天,把山道淹了,我们又迟了几天。”
“等回到家,推开门,我儿子就那么躺在地上,身子冰块一样的凉,怎么喊都不起来,他身上、脸上全是鸡屎,虫子在鼻子里爬来爬去。”
“后来,一堆绿衣服的人要给他开膛破肚,说要找凶手。桑小姐,你姥爷当年说找到凶手了,国家会给他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