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万仁峰饶有兴趣地问。
“证监会一直盯着咱们也不是个事儿。况且,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妙。”陈非说,“过两天证监会的人会再来查一次账,我们的账册是有问题的,一旦被证监会查出账务漏洞,就会被判定成财务造假。”
“你有什么办法?”
“把漏洞补上。”
“那需要一笔钱。”
“我们不是有很多外借债务吗?”
“提前催债?”
“为什么不呢?反正是灰色产业,放债的违法,借债的也违法,都违法就都不敢声张,就算我们提前催了,他们敢放半个屁吗?”
万仁峰想了想,觉得可以,便笑眯眯地问陈非:“你想拿哪个开刀?”
“德嘉珠宝行,曾志景。我不是无缘无故选他,我做了分析,他是最优选择,一会我把分析过程和结果用邮件的方式发送给您。”陈非认真地说,用公事公办的语气。
万仁峰走到陈非跟前,把陈非从地上拽起来,亲昵地拍了一下陈非的屁股,俯在陈非耳边说:“谁说你没用?你就是个宝贝。”
他帮陈非理了理领口,又说:“要是姿态没这么高,就更好了。”
接着他亲了亲陈非的嘴角,笑道:“反正已经跟了我,你何必?好了,去工作吧。”
陈非退出万仁峰的办公室。
下班后,陈非回到家。
今晚万仁峰没来,陈非难得清净。
陈非坐在落地窗前,拿出手机,摁下一串数字,打了过去。
这串数字是个手机号码,陈非没有把这个号码保存到通信录中,而是把它背下来,需要时才一个一个数字摁出来。
接电话的是敏重。陈非没有时桐的电话,他只能联系上敏重。
陈非对着电话那头说:“告诉时老板,万仁峰同意提前向曾志景催债,很快他们就会向曾志景施压,我了解他们的行事作风,施压的方式无所不用其极。”
“做得很好。”
陈非又说:“我已经撕了一个口子,让时老板趁虚而入,那时老板答应我的东西呢?”
“我们做生意讲究诚信,时老板答应了你什么,就一定会兑现。你要的东西,我们已经在准备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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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江市,酒店。
简疏文在卫生间冲澡,时桐站在阳台上,接听了敏重打来的电话。
敏重把陈非的话转告给了时桐。
“按计画行事,我很快回去。”时桐低声说。
时桐挂了电话,刚好简疏文洗完澡走出来。
“跟谁打电话呢?”简疏文随口一问。
时桐转身一瞥,傲娇地说:“你敢管起我来了?”
简疏文连忙举起双手,说:“不敢,不过看在我状态这么差的份上,时老板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时桐走过去,捏了一下简疏文的鼻子,说道:“你这一天凭你状态差的由头赚了我多少心疼了?”
简疏文笑道:“可不得趁着这次机会多赚点?”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没关灯,房间里亮堂堂的。
“我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你要开着灯睡觉了。”简疏文说。
时桐转头看他。
简疏文笑道:“脸确实会在脑子里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