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连自己爱慕的人是谁都说不出口。
好。季町冷眼看几位峰主张罗中断幻阵,又为了谁牺牲斤斤计较。
这样的阵法若要中断,必然燃烧寿元,修为倒退,不过是看谁更在意徒儿罢了。
有几位峰主得意弟子已死,沉默地坐在下首。
不言不语,也不参与此等讨论,似乎更希望幻阵继续,谁都不要好过。
走出议事堂,梅池跟在季町身旁,好奇地问:季师姐你要如何告知游扶泠?
你们师傅有特殊的功法吗?
季町摇头:我无法告知于她。
梅池微微睁大了眼,一旁的练何夕道:但愿这几位峰主得偿所愿。
她们还未穿过炼天宗的山道,练何夕掌心内置的须臾镜亮起,传来了倦元嘉的消息
探子回报,公玉家将于正月初三开启召神大典,丁衔笛状况如何?
第二条是公玉家召神大典的布告,似乎是松信记录的,布告于梧州街市。
梅池看了好几眼,她们是为了安抚百姓开启巡游?
练何夕摇头,当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梅池又问:可是公玉凰不是没好吗?丹药都被二师姐买走了,公玉家的琴也不是谁都能弹的吧?
季町听说过这事,插了句嘴:起死回生之药是传说,但令人回光返照弹琴曲的药并不止一种。
她似乎串起了始末,看向练何夕,祖师姐,陨月宗前数月前举行过开坛炼丹,若你方便,可以
梅池:阿祖都这样了,她才不会联系
练何夕:我问问朝昌雪。
她疾步往前走,梅池喂了一声,阿祖!你居然背着我和陨月宗的人有联系,那为什么说不记得我了?
你是不是
季町站在原地,不远处的灵山被幻阵洒下的幽光笼罩,日上西头,一日刚过,仅剩六人。
她想:白费功夫罢了。
师妹归来,她就更有把握把整个宗门握于掌心。
这样或许师尊他年有日以另一个身份归来,她或许还能与对方见上一面。
夜晚,炼天宗无数弟子站在飞舟上观望灵山幻阵的中断仪式。
有的峰主一夜白头,有的峰主油尽灯枯,也有的形容枯槁,像是老了好几百岁。
幻阵解除后从入口吐出无数的尸体。
或四分五裂,或死得宛如睡梦,也有的身首异处,也有的死不瞑目。
四十余人仅剩六人。
游扶泠孤身出来,一袭雪白的道袍纤尘不染,像是从未动过手。
她牵着的所谓女儿变成了一条小蛇,窝在她的胸口酣然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