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应陈设也如从前一般。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没想到竟也会做这些事。
他独自在床边坐了许久,才起身出门……
叶川遥出了陵川,一路向南,终于在途经蜀郡一家客栈时被明烛赶上。
“阿遥!”
明烛从马上跳下来,打量着叶川遥的脸色,关切道:“这么急着赶路做什么,你身子可还好?”
“我没事,”叶川遥坐下道,“你怎么来了?”
明烛在他身旁坐下,急匆匆喝了几口茶,喘口气道:“将军不放心,让我送你回去。”
叶川遥垂了垂眼,淡淡道:“他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还怕我又回去烦他不成?”
“我说了走就会走,不会赖着他!”
充满怨气的语气让明烛不禁失笑。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该替自家主子解释一下。
“阿遥,将军并非要赶你走,他只是不想让你涉险。”
叶川遥不为所动,不屑地哼了声。
“陵川本就是他沈翾的地界,我又日日待在府里,能有什么危险?”
“况且我又不是纸糊的,哪就那么娇弱了?”
明烛笑笑,耐心地解释道:“陵川虽为大盛所属,却鱼龙混杂,各国细作常隐于世,极难分辨。”
“这些人一直在伺机而动,若有心为之,将军府也并非铜墙铁壁。”
“将军他是在意你,所以才不忍让你冒一点险。”
叶川遥心中微动,又随即摇摇头道:“他若真如你所说,如此在意我,可为何又不肯将心意告诉我?”
“昨日我都那般问他了……”
明烛想了想,正色几分,看着叶川遥问:“阿遥,你对将军……是真心吗?”
叶川遥看向他,嗔笑一声:“不然呢,难道连你也觉得,我只是在利用他?”
明烛摇摇头:“我自然是信你的,但……”
“将军说,你早已有心悦之人。”
“啊?”叶川遥愣住。
心悦之人?
不就是沈翾吗?
他茫然道:“将军说我有心悦之人,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将军以为,我心里有旁的人?”
明烛点点头:“嗯。”
“所以将军虽然在意你,却无法同你表明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