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韫带几分孩子气地说道。
陈宥仪听得扑哧一笑:击剑全国冠军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那你快闭眼睡觉,我在这里陪到你睡着。”
伸手整理一下盖在他身上的棉被。
见他有乖乖闭上眼,陈宥仪又捂嘴小小打一个哈欠,把脸埋在双膝上静静陪着他。
没坚持多久,自己先在膝盖上睡着了。
头一歪,身体跟着一歪,砸在他身上。
梁知韫还在酝酿睡意,突然被她一砸,在黑暗中睁开眼,从棉被中伸出手轻轻推一下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陈宥仪这个女猎人睡得像死猪一样,完全不怕猎物会趁她睡着,把她给OOXX了。
梁知韫起身轻轻搬动她的身体,让她枕着另一个枕头睡。
随后自己也躺下,拉起棉被盖住她和自己。
鸟鸣山更幽,外面暴风雪的呼啸声衬得房间安静极了,梁知韫面对她侧躺起来,感受着她的存在。
刚才在卫生间,他们离得很近,但当时他正忍受着剧烈的呕吐,根本无心他顾。
现在,虽然看不见她,当他能闻到从她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女人馨香,它是那样真实和温柔,像雌兽的麝香味会唤醒雄兽的本能反应,她身上的气味也在撩动着他的原始本能。
这种惬意感如同涟漪,在他体内一圈圈扩散。
此时此刻的他如果拥有一具健康体魄,早该对这种情境勃勃欲发了。
但他没有。
她让他很惬意,但他的身体毫无反应。
今天白天刚做过化疗,再加上刚才的剧烈呕吐,现在他的身体状态很差,腿心的东西蔫头耷脑,无法完全振作起来。
梁知韫轻叹一气,闭上眼,不知不觉间安然入睡。
这一夜,他睡得很甜。
江孝一大早便踏上别墅二楼,准备去给他们家老大请个早安。
老大生病后睡眠质量总是不好,昨夜刮暴风雪,吵得很,他这会儿肯定醒了。
打开门走进去,再拐进卧房。
目睹床上搂在一起睡觉的男女,他瞪大眼倒抽一口冷气,捂住口鼻,蹑手蹑脚地退安。
梁知韫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向陈宥仪。
唇一张一翕,半晌,沉闷的声音一点点从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陈宥仪。”
“你的手机密码,为什么会是0610。”
陈宥仪心脏骤然一紧。
垂落的指尖隐隐发麻,丧失知觉的那刻,她努力张唇,竭力平静地回答:“我随便设置的。”
“随便?”梁知韫没想到答案会是如此的荒唐。
“嗯,随便。”陈宥仪依旧坚定,仿佛他问她一百遍,她的回答都是如此,她也从未说谎。
梁知韫气极反笑,鼻腔里溢出一声嘲弄的轻呵:“你随便设置的密码,会是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