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来,一股不易被察觉的臭味飘过,它耳朵支起提高警觉,顺着气味循去,垃圾桶背后的草坪上赫然躺着一只断了气的猫,味道就是从这散发出来的。
“嘎嘎。”姜恬环视了眼目能所及的视野,电梯空无一人,略微顶开一点上面的衣服,让出气的小口更大些。
“我有点憋得慌。”在窄小的空间里,鸭身太胖,下身被包挤压肚子,更是窒息。
解北用手撑开包的大小范围,替她缓解压感,安慰道:“条件有限,再忍忍,还有两层楼。”
叮——
电梯门打开,一个护士手拿两瓶注射液,见开门是个大帅哥,不由得低下头不敢对视,脸红的走近。
姜恬看不到人,耳朵也被层层衣服和包挡住,并没有听见电梯里有人进来的声音。
“嘎嘎。”你手碰到我屁股了,闪开点。
即使隔着一层布料,她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手指的弧度,知道他不是故意碰到的,但放在那里……实在是让姜恬有点难为情,不禁开口提醒道。
姜恬的叫声从包里传出来,虽有包的遮挡,由于职业耳朵被锻炼的异常灵敏的护士依然能听到。
本着和大帅哥搭话的驱使,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什么声音?”
因为太过紧张,原本该娇羞的音色,错误的染上颤抖的声线。
姜恬浑身一震,紧闭上嘴,生怕被发现,不敢再动一下。
解北面不改色的回,“手机提示音。”
护士低下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般血气方刚的男人竟喜欢鸭子这么萌的叫声。
电梯门再次打开,到了他们要下的楼层,护士让开门口往里面走走,依依不舍的目送萍水相逢的艳遇。
门关上,她盯着楼层数字,反应过来,他们下的这层是重症监护室。
家家有家家愁。
中间相隔一层厚厚的外视玻璃窗,她就躺在里面,浑身插满管道,仪器屏幕上五彩斑斓的线条闪动。
滴滴声溢到外面清晰可听。
这不是姜恬第一次从第三视角看自己,之前无数次在梦中都是以第三视角经历恐惧,现在到了现实中,反而有些不真实,有种神情恍惚分不清真假的错觉。
姜恬头掩盖在衣服下,眉眼耷下,落寂说道:“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了,躺在床上的是个陌生人一样。”
解北也同样,明明才分别不见人见鸭的第二日,度日却如了年,眼眸低下,掩盖所有的悲痛情绪不在她面前显露,“我会托人照顾好你。”
不管是人身还是灵魂,他恨不得把自己一分为二,两边同时亲力亲为。
她开始胡思乱想,“我要是一辈子回不去怎么办?她一直都会躺在医院里吗?鸭子的寿命很短,鸭子死后我是不是也跟着去了。”
“还有时间。”解北伸手挡住她的视线,姜恬眼前一黑,酸痛的眼睛闭上,头一歪,睡了过去,今天的她太疲惫了。
正当他转弯要走,身后传来试探的一声,“小解?”
他转头,是姜青雄,身侧装着姜恬的包他往后藏了藏,“姜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