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烟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无论是求饶还是赎罪,都不是重点。
未来的她被未来的五条悟拆穿了真相,不代表现在的她也失败了。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避免这个失败在自己的身上出现。
但五条悟又怎麽会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银白色的睫毛微垂,然后轻笑一声,对她说:“秘密。”
春烟咬了咬唇,拐了个弯再度试探着问他:“那……你是什麽时候发现的?”
她的算盘在暗地里打得很响。
但五条悟直接把她的算盘给砸了。
他笑眯眯地反问她:“你猜猜?”
春烟:……
春烟:我猜你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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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里一直悬着这块大石头,所以春烟几乎整夜都没有睡好。
她一直都迷迷糊糊的,不同年龄的五条悟交替性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上一秒是十八岁的五条悟一脸怒色地拆穿了她的伪装,下一秒是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勾唇轻笑的模样。
随后,画面突然变得无比扭曲。
阳光变得昏暗,周围的景色从缤纷瑰丽变成了压抑的黑白。
本家女眷们的议论声,如同梦魇般缠绕着她——
“那孩子居然得了五条家六眼的青睐。”
“据说非常受宠呢。”
“要快点怀上子嗣才好。”
“男人的心常变,早做打算总没错。”
……
春烟有时候觉得,五条悟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是叛逆的,他也是完美的,他会成为权力中心最与众不同的男人。
但她没办法坚定这样的想法。
她时常回想起,母亲临终前被失望浸透到麻木而变得空洞的双眼,和缝合在她童年时光中日复一日的无奈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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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春烟是被煎蛋的焦香气味唤醒的。
早餐……厨房……五条悟……
混沌的大脑将这几个词串联在一起,春烟突然就被吓醒了。
五条悟的厨艺不能说是不好。
只是,他的厨艺对人的危害远不如对厨房的危害大。
春烟掀开被子,冲出卧室,一颗心为了厨房祭天的悲剧提前哀悼着。
却不料在下一秒,她就看到一个穿着家居服的高大男人,正在她的开放式小厨房里做早餐。
而且看起来手法熟稔,空气中香味四溢。
“呦,早安。”
他转过身朝她打招呼,身上还系着蓝白格子的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