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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宫。
季无虞满心疲惫地走进书房,本还在看札子的祁言注意到了动静,放下札子抬了眸。
“嗯?你怎么……”
季无虞一屁股侧坐到了他的怀里,打断祁言的问候语。
祁言顿时失笑,“发生什么了?”
“能有什么,”季无虞自是不悦,“没一个听话的。”
祁言猜到了是什么,“储意远的那位,还是没开口。”
“快了。”
季无虞把方才在暗室的事情讲与了祁言听,祁言听到她的最后一句,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你还真是,诛心啊。”
“不诛心怎么断了她对储意远的念想。”季无虞冷笑了一声,“总之等着便是。”
“我从不担心你这些,只是还是小心为上。”祁言叮嘱了一句又道,“还有呢?”
“还有户部那一堆事呢。”
季无虞说完便叹了口气,半闭着眼躺在他的肩肘上,脸上的疲惫是藏也藏不住。
自寇德斯被革了职后,户部的大小事宜便都顺势落在了季无虞一人的肩上,可其中势力盘根错节,季无虞还未来得及厘清,添堵的便先一步来了。
“一个一个懒政怠政,我有时真恨不得一本一本全给参了。”
季无虞边说边拿过祁言刚煮好的茶一口饮下压住火。
祁言憋着笑,抚上季无虞的肩,“想参就参嘛。”
见他这么一副无底线的模样,季无虞一撇嘴,“都走了谁替我办事?我要真这么办,只怕是真要成孤臣了。”
祁言轻笑一声,把方才呈上来的札子给季无虞看。
季无虞粗略看了一眼,是有关鄂州铸铜之事,私铸钱币一经败露,他即刻便通知各州县收缴流通出去的□□,谁知不查不知道,一查这各地铜运几乎均或多或少出现了问题,其中鄂州为首的几个州为最甚。
“我有意遣官入鄂,夫人可有合适的人选?”
季无虞琢磨了片刻,写下了一个人的名字。
“宋岁桉?”
祁言见着这个名字,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颇为不悦地问了嘴:“为何?”
“他为人正直,办事也漂亮,加之本便属于察院,有巡按之责,若是遣了他去,也不会有人多舌,再合适不过了。”
见她这般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宋岁桉,祁言只觉得自己牙都要给酸掉了还得公事公办。
季无虞抬眸发现祁言的表情有些异样,又补了句,“你若有更好的人选,也不非得是他。”
“夫人说好的自然是好,只是……”祁言低头咬上季无虞的耳朵,“从前还会避讳几句,现在怎么还吹上枕边风了。”
“枕边风?”季无虞一滞,微仰了仰头,“这还没到床上呢?”
祁言闻言很有耐心地问她,“那要到床上吗?”
“你不看札子了?”
“一点风情都不解的。”祁言把她抱起来放到一旁,拿起笔开始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