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
“呵。”程天晴冷哼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她见着在风雪中摇摇欲坠的楚泠沅,抬了脚朝她胸口踢去。
本就体力不支的楚泠沅直接倒在了雪地上,她正打算再起来时,程天晴一脚踩在了她的膝盖上。
当时的郅都,最时兴的鞋子便是前头如弯月的翘头履。
程天晴如今脚下踩着的这双,便是如此。
楚泠沅本就跪得红肿的膝盖更是疼到了骨子里。
“小贱蹄子命还真硬!”
本还顾着自己伤口的楚泠沅此时却从喉间挤出一声冷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楚泠沅昂起头,脸上写满了倔强,“我笑你不自知。”
我笑你心甘情愿成为被锁在后院的女人,张牙舞爪地拿着男人随意施舍的残羹冷炙耀武扬威。
我笑你穿着不合脚的鞋子,却只敢挥刀向更弱者。
楚泠沅的话彻底激怒了程天晴,她实在不敢想,一个娘都死了的庶女,竟然敢这般挑衅自己。
她好看的眸子露出残忍的凶光,扫了眼楚泠沅,便吩咐婢女直接将她赶出去。
婢女有些犹豫,“老爷还没回来呢。”
“让你去你就去!难道一个贱人的去留我还做不了主吗?”
“是是是。”
几个家丁把楚泠沅给架出府外,在漫天的大学中,她终究是倒了下去。
…………
“姑娘!姑娘!醒醒!”
楚泠沅被人摇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面前是位清隽俊逸的公子。
他见着楚泠沅醒了,眼神瞬间从担忧变成了欣喜。
“你醒了?太好了!”
楚泠沅神智并不清明,她伸出沾了雪的手,想要摸一摸眼前人是否是具象,却在触摸到他下颚的,你顿住了。
“你怎么样了?你要不要起来?”
瞿烨语气里的关切,使得楚泠沅有种不似在人间的真实感。
她收回手,喃喃道:“你是神仙吗?”
瞿烨怔住了,“我是瞿烨。”
“瞿烨……”
楚泠沅反反复复念了几次他的名字。
…………
温眠眠有些发愣。
“我不知道你和他竟还有这一段渊源。”
“当年先帝点我入察院,我又见到了他,本是依例来教我熟悉宪台的大小事务,我俩却逐渐相熟,他对我很好,有时累得回不了府里,他会陪我挨到日头起,外头那些我多看了几眼的小东西,也都会一一买来讨我欢心。”楚泠沅羽睫扑朔,“我不是不清楚,我心是不该为他而动摇,只是……”
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