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这般荡漾干嘛?”
祁言松开了捂着眼的手,望向季无虞,
“要疯了……”
真是要疯了。
祁言把她抱到了自己身上,扶着她的腰,逼着她看着自己,
“季无虞。”
“嗯?”
“我真的特别特别爱你。”
季无虞向前靠去,她弯了弯身子,将下巴抵在祁言的肩上,
“我知道。”季无虞笑道,“我也是。”
祁言将她抱得更紧了
“所以不许离开我。”
“我才没有打算离开你啦。”季无虞着急反驳,可刚一松开了祁言的怀抱,见着了他的眼睛便忍不住只想笑,呆了好一会才道,“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你。”
“为什么?”
“我总觉着你对那位章和太子……”季无虞斟酌着用词,“不太喜欢。”
“不是不太喜欢。”祁言的语气很明显冷了下来,却又多了几分怅然,“大抵是恨吧。”
季无虞一愣。
“如若不是因为他,或许我母亲不会那般冲动。”
季无虞觉得他在撒谎,还是并不高明的那种。
她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只拉过祁言的手,祁言与她相视一笑。
“好吧。”他有些无奈,“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那你打算说吗?”季无虞挑了挑眉,“如果不方便我可以把耳朵捂上。”
随后还煞有介事地真的捂上了耳朵。
“你真的是……”祁言真觉得自己这辈子要栽她手里了,他好一会才收拾好了表情,握住了她捂耳朵的那只手,
“我得知真相时,确实很恨他,如若当年是他登基,如若当年他能心狠一点……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我要恨的人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会累的。”
“是啊。”
祁言望着面前敞开的大门,偶有几只早起的鸟飞过。
“所以我恨到最后。”祁言道,“最恨的还是自己。”
…………
“你说什么?”祁肆不可置信地看向祁言,“阿序还活着?”
“小舅舅……难道死了吗?”
祁言懵懵懂懂地回答道。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这般的模样。
悔恨、痛苦、绝望……所有的情绪在她的脸上交织在一起。
祁肆终于明白了为何在被废太子后,祁序会忽然自杀,又为何在祁衎登基后,从前的章和一党都被尽数屠杀。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他是她的弟弟,而他是他的哥哥。
当场祁肆便直接出了门,祁言在房间等到半夜昏昏睡去,也没能等到母亲的晚安吻。
而是在大概三天后,等到了朝翊长公主造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