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抱着个小皇子的淑妃开口了,“本宫听说季姑娘家是经商为生。”
“回娘娘,是的。”
陈皇后闻言,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
士农工商,商为最末等,而祁序堂堂东宫太子,要娶一商人之女为妻,最重要的是,这陛下竟然还真给答应了?
向来奉行着“以夫为天”的陈皇后,却也忍不住去紫宸宫向陛下来讨个说法。
却被楚顺帝拉去了东宫,见着了手上缠着绷带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祁序。
“你看看他你看看他!”楚顺帝指着祁序的手都在发抖,“为了一介女子他竟以死相逼!朕免季瑾淑的欺君之罪已经在看在你的面子上了!你!得寸进尺!”
陈皇后赶紧跪了下来,哭得泪眼婆娑。
最后的结果却终究还是顺帝夫妇俩妥协了,只说是等风波平息下来再娶她进东宫。
…………
“商人好啊,姑苏季家,那可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富商,每年要上交国库的银子只怕都不少呢,太子殿下真是有福气。”
应该是某个底下的妃子边拈着果干,边拿腔拿调地说道。
“丽贵嫔。”陈皇后斥了一声,“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非议太子。”
丽贵嫔懒洋洋地赔了也不是。
淑妃也出来打了圆场,抱着小皇子走到季瑾淑身边,“你瞧,小皇子很喜欢季姑娘呢。”
按照道理来说,季瑾淑或许该逗弄片刻孩子来表示自己的友善,可见着面前这个鼻涕横流的男娃娃,一种莫名的对于未来仿佛注定要成为一位抱孩子的妇人的恐惧感从季瑾淑的心底钻出。
并且围绕着她的身侧,而无处消散。
季瑾淑的笑容僵住了,她强撑着向陈皇后说道:“娘娘,我得回去。”
“诶?一会不是还要留姑娘下来用膳吗?”
“心领了,但……不用了。”
季瑾淑当即便拒绝,她行过礼后便跑了出去,只留下后宫诸人面面相觑。
季瑾淑刚一走出皇宫,整个人便瘫软了下来,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又仿佛要摔倒一般。
她上一次拥有这种恐惧感还是在十五岁及笄之后,来他家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她的父亲盘算着媒婆嘴中的名字所代表的金钱、地位以及权势,衡量着带着整个季家的好处,最后问季瑾淑,
“可有中意人?”
季瑾淑摇头,“我不想嫁人。”
“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
母亲的话宛如平地惊雷般在耳边炸开。
季瑾淑再一次要倒了下来。
只是这次,有人扶起了她。
季瑾淑下意识地觉得是祁序,转过身却发现是沈长风。
“你、你怎么在这?”
沈长风有些不好意思,“我听说你今日要进宫,心里还是担心,想着从这个门等着总能见着你。”
季瑾淑借着沈长风的臂力,终于是站稳了,可她不知该回些什么,只能报以沉默。
“殿下还在东宫养伤,不能来陪你,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