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丽莎呢?…”
闻言,仿佛喉咙突然被堵住了,戴维哽咽了一下,躲闪般的往椅子内缩了缩。
像是有不好的预感,檀泠睁大了眼睛。
“她…她被杀了,就在我眼前…”
Alpha男孩的声音逐渐带上了哭腔,挤在喉管里,破碎不堪。
戴维无声地哭着,看起来如果手能动,此时他一定会捂住脸。
檀泠第一次看到他哭,像是一只幼虎,突然面对了人间的真实,所有骄傲的爪牙都被切碎。错位的软弱表现通常会激起一般omega怜爱的母性,但檀泠没有,他只感到浑身发冷,就如同猛地浸泡在最冰凉的水里。
“被…杀了?”
檀泠轻声重复。
R在和他日夜耳鬓厮磨的时候,按部就班地把他的同伴残杀了。
就和前两个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姗姗来迟的极度的痛苦中,檀泠再一次清晰的意识到,男人是有计划的。
那计划是什么?
“上帝啊,下一个就轮到我了,真的轮到我了…”
戴维绝望地呻吟着,檀泠的发问似乎让他重新沉浸在了几日前血腥的场景。Alpha的头微颤着,好像陷入了地狱般的魇症。气氛变得格外紧张,就好像打起了节奏与鼓点,响起了倒计时。
“不…我们可以收买他。”檀泠低头看他,声音努力维持着镇静,“他没杀我…那个人肯定不希望他这么做,他用什么方法对那个人隐瞒了过去…”
“你在说什么?”
戴维面部扭曲地打断了噫语。
“这里只有一个人!”
“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他把所有都告诉我们了,克丽莎才死的。”
在不算明亮的光线里,他的眼珠子凸出了眼眶,像是被噩梦占据,太阳穴上都是汗。
“你不明白吗?他就是‘他’!那个四年前我、我们弄死的人!”
檀泠倒退一步。
脑中像是突然敲碎了撞钟,世界正在嗡嗡作响。所有的碎片都被拼上,成了一个最完整不过的链条。图穷而匕见。
如同思考停止,他浓密的睫毛突然不动了。嘴唇微微张开,饱满的唇珠微颤的抵在了牙齿间。
戴维看到檀泠面色大变,omega突然暴露出前所未有一副脆弱难堪的样子,完全不同往日的冷淡而倔强,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这种表情都没有出现过,甚至那一次都没有。
他心中更觉得害怕出奇:“我不明白,他对你做了什么…。”
檀泠无法回应。
很冷,但不仅仅因为室温。他张开僵住的嘴,喉咙发出破碎的滚动声。
“他说的对。”
轻柔低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房间内的alpha和omega却如同见鬼一样,齐刷刷地苍白了脸。
R站在门口,像个突然出现的阴影,高大的身形几乎把门全部堵住,留一丝阴暗的光线泄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