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没有,以后难道也没有吗?”陆京择笑了下,缓慢道:“你想和我谈条件,不可能。还有,我和陆家的人联系过了,现在,你再想让谢家的人插手斩草除根,已经晚了。”
江远丞并不意外他的动作如此迅速,只是道:“我和你没有仇怨,只要你离开就可以了。”
“是,将我逼到国外当然也算你们赢,但是……”陆京择松开了手,他后退,脸隐匿在夜色当中,“我总有本事回来。”
江远丞脸上只有漫不经心,“那时已经晚了。”
车窗缓缓升上。
陆京择望见他成竹在胸,高高在上的样子,终于讥笑了声。他转身离开了,在夜色中,他的身影与夜晚融为一体。
司机问道:“我们还要继续等吗?”
江远丞看了眼手机,手指放在膝盖上,道:“快四点了。去附近酒店休息下吧。”
她还没有醒,但她醒来或许会饿。
去酒店休息下,届时可以挑些清淡的东西带过去。
车子缓缓启动,调头,驶离。
在车开上街道时,很快,江远丞又望见了陆京择的身影。他走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瘦长而孤冷,单肩包上的挂坠随着他的步伐而轻轻晃动,也闪烁着细微的亮光。
江远丞移开视线,直视前方。
他知道,挂坠上的,应该是他和她的大头贴。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也拍过,还有……
江远丞点亮屏幕,望着聊天框离,那一张他拥着她的照片。他会拥有更多,更多,更多的和她的照片与记忆。
无论陆京择如何挣扎,他主动成为失败的一方,退出战斗。最终,即便他回来,她的心中也不再会有任何地位。
江远丞如此确信,也的确做到了。
陆京择似乎在为自己的退场做好所有的准备,他将他们来往的一切都视若无物,他仍在她面前扮演着合格的男友,他也仍在既定的最后一刻进行挽留。
第二次再见面,他大势已去。
结果早已注定。
江远丞凝视着她,她却越过他,凝望着阳台下,那个带着一身血离开的背影。她像是有些难过,眉眼垂着,咬着唇。
她道:“他……是不是很严重,他会怎么样?”
江远丞垂下眼,握住她的腰部,可耳边有些热。
好几秒,他道:“他没事,不严重。”
他并没有做更过分的事,仅仅是要一只手,也仅仅是将刀刃插进去。如果他做得更过分,他完全可以挑断经络,亦或者从脉络下手,亦或者真的从肩膀处下刀。
温之皎的手抓住他的手臂,眼睛红红的,“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