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叶和江齐倒吸一口凉气。谢晗眸色愈深——李柘果然是无辜的!
远处,又一声夜枭啼叫传来。但谢晗知道,那未必真是鸟鸣。。。。。。
回到京城。
朱胥的口供像一把淬毒的匕首,被谢晗贴身藏着,刀刃始终抵着他的心口。回京路上,他夜夜摩挲着那卷供词,纸页都快被指腹磨出洞来。
——“当年那封通敌信,是李松亲手交给我的。”
——“他说,如果我不照他的话做,朱家永远都要倒霉。”
雨夜的东宫偏殿里,龙涎香的味道浓得让人发闷。
谢晗的靴子踩在青砖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朱胥被两个锦衣卫架着进来,一看到座上的人,那张老脸顿时变得惨白。
“哟,这不是我们谢指挥使吗?”李松转着手上的翡翠扳指,烛光下那双手白得刺眼。他抬眼盯着谢晗的脖子看,“七年了,连大理寺都逮不着的人,倒是让你给找着了。”
谢晗嘴角扯了扯:“殿下,朱胥的供词要是递上去,七年前废太子的案子怕是要重审了。”
“怎么?”李松眯起眼睛,“谢大人这是要查孤?”
“下官不敢。”谢晗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直直盯着李松,“就想问问,当年的军报怎么就变成通敌密函了?”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朱胥缩在谢晗身后直哆嗦,高彦的刀已经顶在他后心上了。
“慢着。”谢晗侧身一挡,“殿下这是要当着我的面杀人灭口?”
李松突然笑了:“高彦,把人押大理寺去。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谢晗单膝跪地行了个礼,官服下面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谢殿下,臣告退。”
晚上东宫送来一盒茶叶,底下压着张纸条。谢晗看着那“来东宫”三个字冷笑,随手就烧了。
可他还是去了。
李松穿着件松松垮垮的白衣服,领口大敞着。他正拿着小刀切蜜瓜,汁水流了一手:“尝尝?新进贡的。”
“殿下要是没正事,臣先告退了。”谢晗转身就要走。
李松突然大笑:“我的缇帅啊……”他走过来,沾着蜜汁的手摸上谢晗的手背,“为了个废太子,连碰都不让我碰了?”
他凑过来,慢悠悠地说:“李柘说他是萧辞,你就真信了?这么急着替他卖命?”
谢晗皱眉:“我能找到朱胥,就证明悬丝录是真的。殿下一直说是假的,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吧?”
“悬丝录?”李松冷笑,“那破玩意儿算什么?让我亲一口,命都给你……”
谢晗一口咬在他伸过来的舌头上,反手把人按在柱子上:“李柘才是我的爱人,殿下自重。”
“我就不自重,你能怎样?”李松喘着气笑,膝盖恶意地顶着他,“杀了我?还是像上次在画舫上那样……求我?”
谢晗的手掐得发白,刀鞘抵着李松的喉咙往下压:“殿下真以为我不敢弑君?”
“你舍得?”李松仰着头笑,喉结在刀鞘上滚动,突然抬膝就往他胯下顶,“那晚在画舫上,你可是哭着求我……”
刀光一闪,几缕头发飘下来。绣春刀钉在柱子上嗡嗡响。谢晗掐着李松的下巴让他看:“这一刀本该在殿下脖子上。”
李松舔着被咬破的嘴唇,突然把脖子往前送:“往这儿捅啊!你每次不高兴,不都往这儿捅?”
外面雷声炸响,照得谢晗眼睛发红。他猛地抽回手:“脏。”刚要转身,官服却被拽住了。
李松的声音混着雨声飘过来:“你说……要是李柘知道你被我按在奏折上时,叫得那么……”
“砰!”
桌子被掀翻了。谢晗把人按在一地公文上,冰冷嘴唇贴着他耳朵:“再提他一个字,我就让殿下知道什么叫不高兴。”
自从因为朱胥那档子事跟李松闹翻后,谢晗干脆把府门一关,连请了三天假,连早朝都不去了。
第三天晌午,高彦带着太子的口谕来了:“谢大人若是觉得指挥使的差事太累,就给您配两个副手帮衬着。您乐意上朝就来,不乐意就在府中歇着。”
这话听着客气,可谢晗心里门儿清——这是李松在给他下马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