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为自己来这个世界的,只有哥哥才会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才会在自己孱弱且一无所有的时候毫无保留的陪着自己。
这些日子沈从仪一直都在明里暗里的收集关于虢国公府的一切信息。
虢国公府子嗣不丰,老太爷戎马一生只有有两个儿子,长子袭爵,次子是老来子,几年前因喝酒误事被砍头,没能留下一儿半女。
祖父也有两个儿子,长子幼时体弱无法习武,次子倒是健壮,可惜几年前贪功冒进被皇上厌恶,子孙后代也再不能被授予官职。
如今偌大的虢国公府子嗣凋零,只有长房可用,而长房袭爵的常大人有二子一女,长子是早被丢失的他,次子叫常斐,至于那个妹妹沈从仪没怎么接触过。
可能是人丁太过稀薄,又可能是常家在战场上死的人太多了,虢国公府并没有让常斐走武官路子,而是让他读书科举。
全家就剩下一根独苗苗,老夫人极其溺爱常斐,五岁开蒙,如今十九岁了才勉强考上秀才,虽未娶妻但是房里早就有了伺候的丫头,在沈从仪看来常斐已经被养废了。
也正是因为常斐文不成武不就,虢国公府挑来挑去,才给他定下了朝中新贵何家的女儿。
何家是武将人家,虽然何奚武如今得皇上看中,但何家并无深厚根基。
虢国公府常家虽然不如往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京都的人脉关系并不少。
何家与常家联姻是各取所需,但是自己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武将世家竟然出了一个状元郎,这位状元郎竟然还是公府嫡长子,这让虢国公府看到了崛起的希望。
今天下午沈从仪在听到下人说的那些话,他就知道哥哥是真的想让他回虢国公府,因为哥哥觉得虢国公府能使他日后在官场上走更顺畅。
沈从仪又气又心动,气的是哥哥竟然不想留下自己,心动的是哥哥依旧对自己这么那么好。
就在沈从仪想即刻就冲回去的时候,常斐出现了,一个计划顿时出现在沈从仪脑海中,若是哥哥知道虢国公府不接受自己会怎么样?要知道哥哥一向最心疼他。
沈从仪环抱住苏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现在的结果对他来说就很好。
……
此时虢国公府的主院里一片灯火通明。
“子翙回去了?”魏卫大将军常翌问。
“回去了,那孩子还是和咱们不熟。”郑夫人说着,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我之前有意提过两次改姓的事,都让那孩子拒了,当初要不是我弄丢了他,他如今也不会连姓都不愿意改。”
常翌深吐一口气,“等子翙把姓改回来,他就是咱们虢国公府的大少爷,日后爵位也是子翙的。”
郑夫人点头,“都是应该的。何家那边我去说,若是他们不满意,两家结亲的事就算了。只是……”
常翌看向妻子,郑夫人想了想,最后皱眉道,“只是我听说子翙当初在沈家时,已经成亲了。”
常翌皱眉,“还有这事?”
郑夫人道,“听说和子翙成亲的是个男子,这些年子翙长在农家,小小年纪又无依无靠,全靠那人出钱才得以读书科举。”
常翌站起身,在屋里来回渡步,“不行,我绝对不同意。咱们这样的人家,若是让未来袭爵的长子娶个男媳妇进门,还不被外人笑话死。”
魏卫大将军一脸坚决,郑夫人则是一脸忧愁。
…
第二日,沈从仪早早来了虢国公府见血缘关系上的父母。
常大人坐在主坐上,沈从仪坐在下方的椅子上。
身边的人奉上新茶,常大人端起茶杯,“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沈从仪面带笑意,语气平静的道:“我来告知父亲一声,过些日子我要和哥哥成亲。”
噗!魏卫大将军直接喷出一口茶。
刚从婆母那里请安回来,正准备进门的郑夫人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
平静的谈话
沈从仪平静的抛出一个炸弹,完全没理会其他人的死活。
常翌被茶水呛的疯狂咳嗽,郑夫人幸好被旁边伺候的小丫头扶住,这才没摔跤。
沈从仪像是没看见他们的惊讶似的,继续道,“我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和哥哥成亲,不过当时的婚事太过于简陋,所以想再办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