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生活拮据、需要自己养家糊口的学生来说,换灯这种事对他来说算必备技能。
相叶佑禾坐在人字梯顶端,熟练的拆开灯罩,将完好无损的灯拿了下来。
本来想慢一点,多监视一会琴酒,但后者的视线太过强烈,反而弄得他有些不自在。
相叶佑禾忍不住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别看了,动作太明显,会被老师点名的。】
这个时候,琴酒反而又不看手机了。
相叶佑禾:“……”
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同样开小差看着这边,相叶佑禾假装不经意的扬了下手机。
琴酒的话,一定能懂他的意思。
然而——琴酒无动于衷。
相叶佑禾又借着换灯的动作扬了扬手肘,示意他看黑板。
琴酒依旧保持着四十五度角的幅度,无所事事地看着他‘工作’。
可恶!这混蛋就是故意跟自己反着干!
相叶佑禾不敢做太惹眼的举动,隐晦地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个灯泡,飞速安装着。
看来这个‘监视’,最多两分钟就能离开了。
琴酒眸中闪过满意的神色。
“相叶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讲台上载来老师的声音。
“相叶佑禾同学。”
“诶,相叶,老师叫你。”隔壁桌的毛利兰用笔戳了一下琴酒的胳膊,还小声提醒:“选c。”
琴酒随意瞥了眼讲台,没有站起来直接答道:“c。”
一道杀气腾腾的视线射了进来。
即使不是针对她的,也让毛利兰背脊发凉,整个人如同置身冰窖之中。
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越过粉毛琴酒,朝窗外看去,维修工正垂头把手里坏了的灯泡放在一旁。
帽沿遮住半张脸,看不清神情,但光从那条锋利的下颚线,和换灯时袖口缩起裸露出的结实小臂来看,这人总给她一种不简单的感觉。
尤其是……毛利兰刚才无意间撞见对方往‘相叶佑禾’所在的位置看了好几次。
“咳咳……”
低低的咳嗽声传来,打断了毛利兰的思绪,也让还想叫琴酒解释为什麽选c的老师,突然开不了口了。
“相叶同学,听你的声音感冒还很严重,要是不舒服不要硬撑,记得告诉老师。”
“嗯。”
两句话的功夫,窗外的维修工已经将灯盏安上,从梯子上下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他手法娴熟,动作干净利落,似乎没什麽不对的。
是错觉吗……
毛利兰皱了皱眉。
“小兰,你也发现那个工作人员的不同了吗?”铃木园子压着的嗓音从右侧传来,毛利兰回头,有些惊讶:“园子,难道你也……”
“对啊!虽然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太清,但我铃木园子悦男无数!一眼就看出这人绝对是个大帅哥!”铃木园子瞥了眼在黑板上写字的老师,激动道:“还是极品!”
“唉?”毛利兰露出豆豆眼:“是、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