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六江被扣在笼车里,天已经黑沉了下去,余淮水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头,一双手藏在袖子里抓的死紧。
“淮水姐姐!”
余淮水重新回到大院,王家妹妹终于忍不住,扑上来牢牢地攥着他的衣袖。
“怎么回事呀!他们怎么把大当家给抓走了?!”
老幼妇孺围在余淮水的旁侧,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担忧臧六江的安危。
“淮水。。。”
翠翠也是满脸的愁色,欲言又止地立在一旁。
“我早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土匪堆里传出一声爆喝,周围的人应声看去,那人正是前不久因为强闯姑娘屋门,叫余淮水给教训了一顿的李成。
他一出声,周遭的几个男人立刻附和。
“对!他一来,咱们寨子出了多少事!”
“就是!我看就是他跟官府的人沆瀣一气,把大当家给抓了!”
“这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内奸!”
“这寨子里肯定还有不少奸细!我不服!我不认!”
眼见事态愈发混乱,翠翠连忙出声制止,可李成有意要搅乱场面,她的喊声很快被湮没在了人声里。
原本就因为臧六江被抓走而满肚子火气的余淮水静了片刻,一把甩开王家妹妹的拉拽。
他快跑着冲进刚刚朱有德待过的屋舍,臧六江那把虎头苗刀还笔直地钉在书案上。
余淮水一拉没有拉动,他气急了,一跃爬上桌面,硬是踩着桌沿,将那把刀生生从木板间扯了出来。
随后,他仰身发力地扬起刀来,猛地一刀斩在了那张已经裂开一道缝隙的书案上。
一声巨响,那桌案从正中爆裂开来,断裂的木板稀里哗啦掉了满地,见势如此,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都不喊了?那就听我说!”
余淮水拖着刀走到屋阶下,他刚刚太过用力,被刀柄反震震得两手哆嗦个不停,他的虎口生疼,大概是见了血了。
“臧六江的命就捏在咱们手里,若是再有生事的,外头就是衙役,想要投诚,现在就去!”
整个院里鸦雀无声,余淮水觉得自己喉头有些腥甜,硬是把涌上来的酸涩给咽了回去。
“没人去是吧?官府说臧六江掺和了倒卖私盐,林大头!”
林大头被点名,慌里慌张地跑出人群,他莫名觉得眼前的余淮水有些吓人,挺怂地应声:“哎,嫂。。。嫂夫人,怎么了?”
“他卖了没有!”
“这。。。这盐还得倒卖呢?咱们也不清楚啊。。。”
林大头支支吾吾地否认,的确是从未听过什么卖盐,他与臧六江最亲近,若他都没听过,那臧六江就肯定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