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是谁碰上这个事情,霍琛都觉得这个反应十分正常,甚至情有可原。
“是的。”他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是私家侦探拍到的照片,以及他们调查出来的电话内容和聊天记录。”
他将手上拿着的几张文件递了过去,还放了一份档案袋,里面装着的就是他所说的照片。
穆砚礼目光沉沉的看着桌上的文件袋,好一会慢慢的抬手,将档案袋拿了起来。
那些照片被取了出来,每一张都能瞧见上面几人的身影,有时候是两个人,有时候是三个人。
没有变的便是傅琛安一人。
而跟他见面的,是穆砚礼极为熟悉,但是在此刻又变得非常陌生的两个人。
——他的父母。
那几张文件上面也大部分是图片,虽然只有几张而已,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格外的多。
几乎每一张纸上,都写着穆家父母的罪行,也写断了穆砚礼最后的一丝亲情。
“总裁。。。。。。”
霍琛有些不忍,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只能在心里愤愤不平的骂着。
也不知道自家总裁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霉,居然碰上了这么一家子极品的亲人,甚至还想要买通人来害自己的亲生儿子,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这种没良心的人居然还好意思来公司闹?下回才真的是要让殷小姐给他们几巴掌才好呢!
穆砚礼眸色沉的很深,像是布满泥沼的森林,阴暗且潮湿,又正巧逢梅雨季节的雨,让人瞧着,便觉得心里无端的难受。
“你先下去吧。”他说道:“等会把要处理的文件拿过来。”
不知道为何,分明跟平时一般无二的语气,在霍琛听来,便带着一股子脆弱。
他点了点头,脑子忽地有了主意,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不管是之前已经习惯了被忽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对这些亲情抱有任何的幻想了,但是事实还是狠狠的戳了他一刀。
之前存在的伤口并不会因此而消失,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愈发严重,甚至逐渐的发炎、腐烂,直至变成一块需要被切除的肉。
他的眸色跟外面昏暗的天空一般阴沉,心中似乎也像是缺了一块,正在呼呼的往里头漏风。
忍耐
就在这个人生至暗的时刻,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
穆砚礼以为是霍琛,便冷着一张脸,淡淡开口吐出一个字眼。
门被缓缓的打开了,但是熟悉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反倒是瞧见了一只秀气的手拿着一沓文件,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你怎么来了?”穆砚礼陡然一愣:“纯悦的人不是才来?”
他拧着眉,神色冷淡:“这件事让霍琛来就好,你去忙自己的事。”
都不用猜,他一下子就看出来这肯定是霍琛的手笔,当即就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扣霍琛的工资。
“不欢迎我?”殷从稚挑了挑眉:“霍琛都跟我说了。”
她将手上的文件都给放在了桌面上,直起身子,而后走了两步,凑近了穆砚礼。
她声音有点低:“你别想着要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