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能合伙骗你什么?】他比划,【只是他们都忘了还有这件事,而已。】
“是哦。”沈奕思索片刻,缓缓点点头,被说服了,“倒也是,你们能合伙骗我什么。”
温默松了口气。
“比起这个,”沈奕朝他兴奋地扬起脸,“要是你真能活过来,我们去做什么?”
温默一怔。
沈奕拉着椅子,刺啦一声朝他靠近过来,眼睛里闪闪发光:“我有好多想跟你做的事!”
“你活过来是不是就能吃东西了?那就先去晚秋,那家是这里最有名的约会餐厅!然后就去吃烧烤,去甜品店吃提拉米苏,我再给你买橘子吃,你以前就喜欢吃橘子——对对,我们还得去看海!还有还有……”
沈奕拉着他的手,一条一条把要吃的东西和要做的事情数了过来。
温默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四十多年前江奕也这么数过,在他放弃名额的时候,还有之前之后许多个傍晚,他都唠叨过。
沈奕也唠唠叨叨地、一句一句的说着。
【你不会庆幸自己不知道,只会怪自己当时怎么没在桥上陪他,对吧。】
温默想起铁树地狱里,沈安行最后说的话。
【他想让你需要他。】
【谁都不想一无所知。】
“阿默。”
温默想入神时,沈奕叫了他一声。
温默抬头,撞上他的圆眼。
沈奕目光灼灼。
“我们会通关的,”他说,“我会让你活着回来的。”
温默僵了片刻,失笑一声,点了头。
不说吧。
还是不要说了。
温默抓住他的手腕,想,还是奕哥儿不哭最重要。
【睡觉吧,】温默给他比划,【以后的事,以后说。】
“听你的!”
沈奕心情好得很,温默一说,他就欢天喜地的拿着洗漱用品出去洗脸了。
温默从善如流地换上睡衣,爬上他的床。沈奕每晚都要这么睡,必须抱着温默。
小小一张单人床,每晚都挤着两个大人,翻身都翻不开。
温默有跟他说过,这样太挤了,要他晚上一个人睡。
可他这么一说,沈奕就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说不抱着他睡不着。
“你不懂,”他伤心欲绝,“你身上有特别清香的味道,我闻不着你就睡不着。”
温默无语,心说他怎么从来没闻见过自己身上有什么清香味儿,奕哥儿是狗吗,到底闻见什么了。
他虽是这么想的,但这些话没比划出来。因为沈奕又在用那双湿漉漉的圆眼盯着他,温默又没辙了。
他总对奕哥儿没辙,不论沈奕还是江奕,只需要或委屈或期待地用湿漉漉会发光的眼睛看他一眼,温默就只能缴械投降。
于是温默每晚都上来陪睡。
沈奕洗漱完回来了,他把牙缸和洗面奶放回到桌面上,转头看看阳台,忽然想起什么:“我衣服好像还没收,你等等我,我去收了衣服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