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向南越过几道山梁,便到了如今“秦断章”的地盘,来接应的人恭敬非常,将秦断章如何杀了赵愫愫和萧棋等人,又是如何制服了大诏将士讲得绘声绘色。还笑嘻嘻地在两人面前邀功,说为了布置宴会,自家大人费了不少心思。
几番话下来,拓跋越和拓跋晟悬着的心落下来不少。又看这宴会的确如那人所言般盛大,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去。
“大哥,我看这秦断章是个识趣的。”
拓跋晟脸色舒展些许,点点头,“如此便好,希望不是我们想多了。”
两人踏入宴席。
丝竹逐渐悠扬,隔着一重纱帘飘然而至,侍者由近及远点亮两侧灯盏,幽幽灯火之间,浼娘牵着裙摆款款而入。
灯火朦胧,裙裾曳地,轻纱罩面之下,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两人立时看直了眼,手中刚拿起的茶杯当啷一声掉了下去。
霓裳落灯影,美人娇且嗔,真真是世间无双。脚尖轻叩在木板上,犹如雨打窗棂,尤是惑人。
听见背后的动静,萧棋收回目光。
一道青影从窗户一跃而入,愫愫拍了拍身上的露水。
萧棋眼里的警惕褪去,语气轻松地问:“人杀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萧棋悻悻摸了下鼻梁。
“人呢?”
“里头坐着呢。”他往西一指,语气轻讽:“不出你所料,两只眼睛移都不带移一的。”要不说什么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呢,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眼里看着软玉温香呢。
啧,男人。
愫愫将剑抛给他,笑道:“行了,别贫了,出去干活。”
宴席上的两人虽然暂且为这面前的“美景”留恋不已,但秦断章迟迟不出现,已让他们心生不耐。
就在这时,一盘荤菜上了上来,老远便能闻见一阵扑鼻的香气。饶是两人吃过不少珍馐,这会儿也没按住肚里的馋虫,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上面。
半月前的那场大水将军营囤积的肉食冲了个干净,加之夏日炎热,肉类不易储存,大周运来的肉食也无人烹调出如此这般的好味道来。
一连半月不染荤腥,几乎连肉味都忘了。
浼娘自觉退下去,两人的目光还恋恋不舍地落在她身上,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将此女弄到手。秦断章是个识相的,不然怎会将人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就是想要讨好他们兄弟二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