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容摇头,“明天咱们在府上喝茶。”
丫鬟们本以为她这话只是随口一说,哪知道,第二日,徐妙容果然没出门。不仅没出门,还像忘了有卖书这回事一样。
你又不是大明的意见领袖
“你说,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朱高煦有些迷惑。
此时他正坐在太平门厢不远处的马车上,透过那半掀开的帘子往外看。结果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今日是卖书第二日,那茅寮里就算没有人买书,也至少会摆着几百本书。
可,茅寮里空空如也,除了一个安王府的小厮坐着,时不时同百姓们说几句,再无其他人。
朱楹没来。
徐妙容也没来。
“老三,你说她是不是想放弃了?”
他又问了一句。
一旁靠在枕头上,悠悠闲闲吃着橘子的朱高燧吧嗒咬了一口橘子,待橘子嚼完,方摆了摆手,“你觉得可能吗?”
“是不太可能。”
朱高煦给出了答案。
其实他也不相信,徐妙容会就这么算了。徐妙容这个人,他是知道的,不见兔子不撒鹰,走一步算三步。若她真的退缩了,昨日就不会搞出那么大的阵仗。
送鸡蛋,够奇葩,也得亏她能想得出来!
“我就没见过哪个人东西还没卖,就先上赶着倒赔钱的。”
“你现在不就见到了吗?”
朱高燧回他,觉得他挺大惊小怪的。“法子奇葩不奇葩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用。你看看外头,多少来凑热闹的?那几个,咯,绿衣裳那个,刑部褚郎中的儿子,白衣裳那个,丘福的孙子,红衣裳……”
“丘福的孙子?哪里?”
朱高煦的眉峰猛地一动,他顺着朱高燧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丘福的小孙子。
“这孙子!”
他骂了一句。
因着同上战场同心杀敌的友谊,丘福待他格外亲厚。父皇荣登大宝后,暗地里丘福倒向了他。他还以为,丘家人挺乖觉的,哪知道,这孙子这么没眼色。
打定主意,一会回去就教训这孙子。
“他们凑热闹归凑热闹,年轻人嘛,不就爱凑热闹。咱们现在,不也在凑热闹?”
朱高燧很自然地说了一句。
朱高煦正要瞪他,他却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不同意收书坊的税?”
“我是为了国计民生,正所谓,苛政猛于虎,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
“行了行了,跟我你还说这些套话。”
朱高燧听不下去了,咽下最后一瓣橘子,他问:“你是不是收书商们的孝敬了?”
朱高煦:!
“没有!”
他的声音蓦地变大了,嘴上说着没有,心中却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