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过头“埋怨”朱楹:“四姨爷爷说话不算话,说好了要帮我带话,结果我等了半天,都不见你们找来。”
“你四姨爷爷,他喝醉了。”
徐妙容好心帮着朱楹解释了一句。
朱瞻基捏着鼻子嗅了嗅,信了,“哎呀,可是我还打算让四姨爷爷帮我们点爆竹呢。他喝醉了,怎么办?”
“我并未醉的不省人事。”
朱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徐妙容转身,却见他从台阶上站了起来。随手拿过一个爆竹,他又道:“你们都先站远一些。”
徐妙容依言,拉着兴高采烈的朱瞻基稍稍站开了些。
她看见,朱楹点燃了那爆竹。爆竹噼里啪啦,在地上胡乱地蹦着。火花一闪一闪,朱瞻基笑得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角落里。
蓝氏指着正放着爆竹的三人,发自肺腑地说了一句:“王爷,你看他们像不像一家人?”
朱椿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知道此“一家人”非彼“一家人”。可这一家人,怎么看着既别扭,又诡异的和谐?
“所以咱们要有眼色,该不打扰的时候就不打扰,该消失的时候就立刻消失。”
蓝氏又悠悠地说了一句。
……
一场宫宴,闹了许久。结束的时候,已经月至中天。
可宫里宫外,依然人影绰绰,恍若白昼。马车缓慢地朝着安王府而去,徐妙容看一眼闭着眼睛小憩的朱楹,心中思量,一会还得交代下人们,熬一碗醒酒汤。
她记得,葛花好像是这时代常用的醒酒之物。陈皮也能醒酒,还有山楂,枳椇子,似乎都能醒酒。
陈皮,她没有。不过她好像记得,马车里有橘子。
忙俯身找了起来。
果然,扒拉了两下,被她找到了一个黄澄澄的大橘子。
三下五除二,将橘子皮剥开。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马车忽然一顿。一个趔趄,她便往朱楹身上栽去。
脚,稳不住了。身体相接触的那一瞬,朱楹睁开了眼,也不知是不是本能,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可惜,晚了一步。
她俯在了他身上,鼻尖,是橘子的清香味。有汁水顺着他的衣衫,往里面晕湿。
徐妙容闭了闭眼。
熟悉的窒息感,它又来了。所以她跟橘子,一定有仇。上一次,她把橘子汁弄在了他身上,这一次,更过分,橘子肉被她的手心压扁了。
那汁水,一定渗到里衣去了。
她做大孽了。
手臂支在他身上,她准备起身。可,才半抬了手,他却握住了她的手臂。一个用力,他将她拽到了怀里。
她心猛地一动。
“王爷?”
耳畔忽然传来他的心跳,橘子香飘的到处都是。她突然觉得,这气氛有些暧昧。
“王爷?”
又唤了一声。
朱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他似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乍然放开她的手,而后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本王唐突了。”
“呃……妾身知道,王爷喝醉了,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