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朱楹。
朱楹却并未看她,他径直从朱椿手中拿过刚才喝过的酒杯,而后……解缙的眉毛动了动,随后闻弦歌知雅意,一句也不多问的,把那酒杯斟满了。
“夫妻一体,王爷和王妃,真是琴瑟和鸣,倒叫下官好生羡慕。”
解缙还知心地说了一句场面话。
朱楹端着酒杯的手指一动,而后抬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随后,杨荣、胡广、黄淮……萝卜们一人一杯酒,依次敬了过来。徐妙容几番欲言又止,最后一杯酒敬完,她重重地出了一口气,一直捏着的手指,轻轻松开了。
十三杯酒,加上朱椿刚才那三杯,一共是十六杯。
十六杯,她欠了朱楹天大的人情了。
眼角余光瞥见似乎还有谁朝着花灯方向走来,顾不得判断对方是谁,也不想细究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当机立断,拉着朱楹的袖子,道:“走吧。”
这次换朱椿迷糊了。
没记错的话,刚才朱楹好像说了一样的话。可没头没脑的,他们两口子,难不成有什么需要暗中进行的事?他们提前都说好了吧。
想到那“暗中的事”,他莫名有些兴奋,想去,想跟着去凑热闹。
“我能跟着……”
你们一起去吗还没说完,蓝氏拽了他一把。
他看蓝氏。
蓝氏现编理由:“妾身突然想起来,府里的搓衣板坏了。王爷,咱们谈谈搓衣板吧。”
然后,他就被蓝氏拉着去谈搓衣板了。
“你们……随意。”
徐妙容盯着二人的背影,对着杨荣等人做了一个你们请的动作,而后跟蓝氏一样,拉着朱楹……的袖子走了。
她不回头,拉着人胡乱走了几步。感觉到耳边终于清静了,才住了脚。
“不走了吗?”
朱楹的声音沉沉的,从耳畔传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脚停了,袖子还没放。忙松手,丢开了他的袖子。
“去哪?”
她问朱楹。
“不知道。”
朱楹摇头,又问:“你不是,想去干点什么吗?”
什么干点什么。
徐妙容有些无语,她哪知道要去干点什么,明明是他先说,要去干点什么。虽然他没明说,要去干什么,可那句“走吧”,不就是那意思吗。
“王爷原本想带妾身去哪,妾身就打算去哪。”
她先发制人,把问题丢回给朱楹。
朱楹还真认真想了想,说:“我本来打算带你去基儿那边,方才他让我给你带句话,说他给你留了几个爆竹。可是。”
徐妙容心说,别可是了。朱瞻基给她留了爆竹,她能不去凑这个热闹吗?
去,必须去,不去不是中国人。
可,碍于情面,她耐着性子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可是什么?”
“可是,我现在,有点晕。”
哈?
徐妙容又想说“哈”了,给了朱楹一个“你没事吧”的眼神,她小声问:“你喝醉了?”
“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