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毒药,不如假意喝下去一探究竟,到时,看时机用内力逼出来也不是不可。
林锦璨端起碗仰头,将药汁喝尽,虚弱咳道:“我已喝了,你下去吧。”
红椿送了一口气:“那奴婢告退了,你好生歇着。”
林锦璨没有其他反应,拿起缝了一半的护膝生疏地穿针引线了起来,等铰断棉线把东西放回篮子里,眩晕感直击脑袋。
她隐约猜到这是什么了,不过,谢如归要把她弄去哪里?
林锦璨将药汁吐到后窗花圃的土壤里去,
在“晕”下去的那刻,将桌上的小香炉撞翻在地。
听见响动后,暖阁外那两双眼睛悄然对视了番后,立刻奔至屋内,肩屏风后,少女着寝衣倒在地上。
红椿剜了眼身后的男人:“瞧你这猴急样,真是便宜你了,去,帮我把人塞到麻袋里,放运废的柴车上去,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
男人虽着粗衣但面容算得上清秀,身上还裹挟着一股脂粉气,一瞧便知是常去青楼瓦子里败家货色。
他欣然应允,动身前还不忘拨了拨红椿的小脸:“好嘞!”
……
轮声辘辘,喧嚣于耳畔回荡,身下的柴火隔得肉疼,林锦璨缓缓睁眼,眼前自然什么也看不到,想获得外部信息,只能靠听。
此时似乎到了目的地,红椿给她戴上一顶帷帽,走僻静无人的楼道,将她扶到一间香氛袅袅,暖意融融的房间。
“人交给你了,剩下的随你,一个时辰后我来接人。”
门吱呀合上,男子见林锦璨躺于软榻上,布料虽将她的肌肤裹得很严实,但那点若隐若现的锁骨,更让他觉得**焚身。
他是奉命办事,又能得到一笔钱潇洒一段日子,做鬼前能和这样的美人春宵一刻,也是无憾。
林锦璨听见宽衣解带声,随后手下那块棉被子窝下去一块,那是男人的膝盖,她悄然抓紧被单,待那只手抚上她的腰肢时,将跪于对方膝盖下那一块被子用力一抽。
男人一下子闪着了腰,下巴不幸磕着了床头,还没来得及捂着流血的嘴唇痛呼起来,林锦璨便抬掌,朝他脖子重重一击。
一个时辰之内,她必须尽快和青芜碰面。
……
月光如水,东风吹散两岸繁花,一时如星雨。
通往水榭处的小路,赵青墨步履匆匆:“大人,属下这几日留心侯府附近,发现一行为可疑之人,今日差人跟踪,察觉人现下去了醉春园。”
谢鹤徵背靠柱子,单腿屈膝坐于长凳上,他听罢,膝盖上搭着的手肘一动,懒懒拿起搁置一旁的酒盏:“这么多天了还不死心,看来此人和暗牢中关着的那位关系甚密。”
“走吧,咱们也进去凑个热闹。”
醉春园是能让人醉生梦死的地方,这里有大梁最美的歌姬乐技,有大梁最香甜可口的酒水,当然,纸醉金迷下也最容易暗藏着杀机。
阁楼中央,一女子立于大鼓上甩着水袖,舞姿妙曼,神情迷醉,伴着周围男人们女人们的鼓掌吆喝,她从竹篮中捧起一捧花瓣,朝众人散去。
一曲胡旋舞毕,那台上的少女竟开始扶着额头摇摇晃晃,一番趔趄下来,竟直直摔下了台,往谢鹤徵的案几边倒去。
此事突然,无人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