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衍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昏暗的光线下,他盯着房门牙齿恨恨磨动着烟嘴。
漳市的民众疯了,无缘无故死去的人成了他们心中不断下落的重锤,恐慌堆积在一起最后在某一刺激下激烈爆发,光是抢劫、伤人事件就发生了不下五起。
几乎每天新闻都是那些暴力事件,余衍以为怎么都不会落在他头上,但他就住在市中心,还在睡觉家门就突然被人撬了。
控制行动能力,一方放了药的毛巾,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困在这里,房间里连张床都没有,环境脏乱差,房门看着破旧不堪,可偏偏如此他各种尝试都没能破开房门。
后来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四肢不受控制,就连站立时间长了,都会直接缺失平衡摔倒在地。
“再不来救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他扭过头,房间太小,转身就能触碰到窗帘,他拉开一点看着窗外的光喃喃自语。
至于他心中想的是谁,无人知道。
简席迎以休养身体为由,拖了路谈一周时间,期间只要它有一点询问的影子,他都会装作身体不适的虚弱像。
早在变故发生前,简席迎可是在游轮派对上连续熬两三天不带累的,不过那也都是才成年那会儿了,他从幻境出来后也确实是发烧了一整晚。只不过好得比他想象中快太多,搞得他后面总是被迫装病。
但是这种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久了路谈也察觉到这都是他推脱的借口。
而路谈的爆发悄无声息,当他发现这手生气的时候,又已经被血线吊了起来。不清楚他吸收了杜婉多少阴气,皮肤颜色稍微变得有了点血色,血管的颜色也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这是简席迎现在被吊起来观察出来的,距离太近都能看见血线从裂口处涌动的画面,让本就有点大脑眩晕的人,脑子越发晕了起来。
“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吗?”
【该养好身体了】
【明天就出发】
这次路谈放弃了低效的沟通方式,采用粗暴简单的方法,他的声音直接在简席迎脑内响起。
可能是为了让他不会下意识排斥,话音被压得很轻,比起第一次无意间失控,这次的感觉给人更加诡异。
虽然没有那次脑子晕乎乎的现象,但也没好到哪里去,这就像半睡半醒间有人在耳边唱歌一样,轻柔的声音从耳蜗传入,最后在脑子里打转,平白无故地引起瘙痒。
在简席迎因为这声音而感到不自在的时候,血线掀开睡衣,冷气直接吹到皮肤上,让他猛地瞪圆了身体,还没开口阻止部分血线就缠了上去,在身体脏器上方停留片刻。
这种感觉他之前就已经经历过两次,冰冷的触感不断落在皮肤上,不轻不重和脑子里停留着的痒意几乎一模一样。
“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是说明天吗,我收拾一下东西。”
【检查身体,席迎很健康】
路谈的声音没有一点波动,一本正经,简席迎差点就以为它说的是真的,如果血线没有一直往心脏口贴的话。
“……现在是很好,如果你一直这样我可能明天又会生一场需要躺两天的病。”
冷气随着血线将皮肤上的热度全都带走,他现在已经觉得有些冷了,他睨着一边的路谈,不信它会再继续下去。
果不其然,话音落下没过多久,路谈就迅速收回血线,将人慢慢放回床上,整只手爬上他的胸膛,帮人将散开的睡衣拉拢。
手指动作缓慢且僵硬,无声中让人觉出一点可怜的意味。
简席迎没察觉到自己的脑补哪里不对劲,拍开路谈,坐起身自己将衣服穿好。
下床没走两步,垂在身侧的手指突然被拉了一下,他愣了一下垂眼看去一根血线绕住小指,停下脚步的空档还趁机多缠了几圈。
“我去收拾东西,先放开。”
简席迎没回头,伸出另一只手在自己小指上拍了拍,血线这才缓缓收了回去。
之前简知节电话里提到的保镖,在第二天就到了,一样的身强体壮,可能是被特别嘱咐过每天都会在别墅周围巡逻般转一圈,活像是什么守着宝藏的恶龙?
奇怪的是他今天下楼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那两人,客厅里只能看见齐余元因为听到脚步声而抬起的脑袋,脸上的表情非常一言难尽,对着他唇瓣开开合合就是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