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南鸣见穆北枳制服了望空,也放松下来。
他想撑起身子安抚对方,无奈双腿受伤,浑身剧痛,站不起来。
只能配合着机甲上的微型发动机,一点点向穆北枳挪动。
穆北枳这才注意到谷南鸣瘫软的双腿,他只感大脑一阵刺痛,有很多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没有让自己陷入精神恍惚的状态,而是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当前发生的事情上。
青年启动星舰内部的智能医疗系统,调用来一套全自动悬浮担架,让谷南鸣躺上去。
同时调用来一把智能轮椅,把完全失去自理能力的望空放上去。
然后穆北枳一边用刀抵着望空的脖子,一边指挥着担架和轮椅一起往星舰指挥室移动。
挟望空以令众虫的局面不是长久之计,如今星舰与外界失联,穆北枳得去指挥室打开信号,与双河军和无级军取得联系。
众士兵一直举着武器不近不远地围在他们周围,看着像是在护送他们一样。
好不容易磨蹭到指挥室,穆北枳一边将谷南鸣塞进姗姗来迟的治疗舱为他接骨,一边命令望空的下属打开星舰信号收发器。
看着治疗舱上显示着谷南鸣的伤势,穆北枳的心揪得更紧,大脑中的刺痛也越发严重。
他都不敢想,如果谷南鸣死在这里,他该怎么承受这个结果。
就在这时,他听到有士兵高喊:“20千米外有高等虫族星舰靠近!”
穆北枳的心又一次被提了起来。
这个时候遇到其他虫族可太糟糕了。
如今整艘星舰上,唯一能跟一等虫勉强过几招的只有谷南鸣。
但他现在身受重伤,一旦场面乱起来,自保都勉强,更别说出战了。
如果对面星舰里的一等虫知道穆北枳绑架了望空,会立刻尝试控制望空的星舰。
哪怕他以望空的性命为威胁,对方说不定不仅不在乎,甚至会因为想逼他动手而进攻得更加猛烈。
毕竟与这么多一等虫打交道看下来,他们之间可没多少同族情谊,只有争权夺利,尔虞我诈。
想到这儿,穆北枳的汗都下来了。
系统既担心又忍不住吐槽:
[这可怎么办啊!]
[你说你,要是乖乖配合,审讯一下谷南鸣,两人拉扯下,说不定还能拖延点时间,现在可真是把自己作到没退路了。]
[哎,这可能就是发疯的代价吧。]
“对方要求通讯,是否接通?”指挥室里的一名军官询问穆北枳。
穆北枳镇定心神,冷静开口:“接通。”
这种时候,如果拒绝通讯只会显得更加可疑。
短短几秒里,穆北枳已经编造好了一套说辞。
就说自己替虫后研究的体外育卵技术即将成功,望空不希望虫后获得此技术,于是临时反水,想杀他灭口。
他没有办法才反抗望空。
如果这个借口也无法说服对方,那他就只能拿出屏蔽药剂这个筹码了。
相信任何一等虫都无法抵抗脱离虫后掌控的诱惑。
穆北枳的心在胸腔里飞速跳动,做好万全准备,等待通讯接通。
一秒钟后,在通讯的画面中,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