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川一静上场替换飞鸟,短暂的会面,两人嘀咕几句,而后松川又和金田一快速交流。
比分虽然被拉近了,但是入畑伸照脸上没有凝重紧张的情绪,他看了眼下场的飞鸟,冲他点头:“感觉怎么样?”
飞鸟撸了一把头发,没顾上扭头,目光紧紧停留在场上对手的动作之上,声音绷得有些紧,语速飞快:“教练放心,一定把冠军给您捧回来。”
沟口贞幸被他敷衍的态度搞得手痒,想给这小子头上来一下。但是注意到对方脸上专注的神情和念念有词的嘴唇后,妥协一般放弃了动作,只给入畑伸照嘟囔着抱怨:“这小子……”
飞鸟现在顾不上讲礼貌,他只有一球旁观的时间,排球在两个队伍上方来回轮转,球速飞快,似乎下一秒就会花落某家。
有人说男排是暴力美学。
「美」是指在球场上每个球员不管是传球还是救球的动作,都充满了力量的美感和韵味;而「暴力」则是指,男排场上的球速是真的快。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如果是完全没接触过男排运动的人,乍一观赛,大概会觉得无聊极了。毕竟他们会很难捕捉到放到高速公路上都有可能被判定超速的排球运动轨迹。
球场上正面观察总是有缺漏的,而飞鸟现在做的就是利用每次下场的一球或几球时间,将在场上了解不到的信息补全。
然后——
“交给你了!”金田一和飞鸟击掌,声音里是绝对的信任。
“包在我身上。”飞鸟语气果断,不容置疑,坚定又让人格外安心,和他的队友做出承诺。
——
球场上,日向翔阳再一次抓住机会,从球网左侧的迅疾如风奔向最右边,蓄力腾空。
松川一静紧随其后,将日向翔阳的球路限制在直球的方向。向左或向右,被拦或出界,日向翔阳别无选择,只能直线扣下。
排球高高弹起,让众人抬头追随的目光都有些刺痛,却无人停留,拼尽一切让球在空中飞得更久一些。
——只要能接到,那么就还有得分的机会!
西谷夕咬牙向前猛扑,一个鱼跃将球挑起。
青叶城西乌野,绝对不会放弃!
“哇,这也太激烈了。”
观众席上有人在交谈。
“难得啊,乌野和青叶城西都快打成拉锯战了。”
“是啊,比分也咬得很紧,不过还是青叶城西更厉害一点。”
“也说不定,乌野那个十号的快攻也很让人头疼呢。”
赛场之上,飞鸟侧身扑倒,单手手腕将球勾起后,侧滚翻差点撞进旁边教练们坐着的椅子上,停住后迅速站起,重新跑回场内。
入畑伸照手抖了两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隔壁不远处的乌养系心也跟着心颤了一秒。
虽然都知道自由人很疯狂,但是拼到这种地步的自由人,在高中阶段还是比较少见的。
有飞鸟ih摔出去的那次意外在,他这回冲过来把自己「扔」出去的动作看起来让场下的队友格外心惊胆颤,生怕他再撞出个意外来。
好在有了前车之鉴,飞鸟在这些方面还是比较注意的,在身体侧倒的同时就用动作卸掉惯性,好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
观众席上的某一处,戴着鸭舌帽看起来打扮古怪的一个男人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混小子」,避开前排投来的莫名其妙的目光后,他和身边看起来像是学生的少年说话。
“这家伙怎么敢的?冲那么快是不想要身上哪个零部件了还是不想比赛了?”打扮古怪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飞鸟的教练吉田宏之气得手抖,跟身边的远山树继续骂道,“谁教他这么干的!”
“教练,您教的。”远山树默默掀教练的老底儿,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您给飞鸟讲过年轻时候的英勇无畏自由人生涯。”
什么用头脚腿之类奇奇怪怪的地方救球,还有直接跨过裁判员座椅腾空而起救球的瞩目经历。
——令人印象深刻。
远山树无辜的目光流露出笃定的意思:别狡辩了,教练,就是您教的。
吉田宏之气得手抖,指着远山树「你、你」了半天,最后负气扭头,不去搭理这个气人的学生了。
一个两个,都是讨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