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周青荏突然“咦”了一声,眯着眼朝这边看过来。“那里刚才是不是有人?”邵北坤闻言也看了一眼:“没有吧?你是不是眼花了?”周青荏登时不乐意了:“我眼神好得很,不行,我得去看看……”结果刚走了两步就被邵北坤拉住:“哎呀,说不定是哪个学生路过了!正事要紧,这下午我还得去查课呢!”两人拉拉扯扯的进了院子,盛辞月这才回过神来,伸手去推李随意。李随意把她放开,两脚才切实落在了地上。“你……你干什么!”盛辞月脸上烧的厉害,窘迫开口:“好端端的,动手动脚做什么?”李随意顿时乐了:“你都快把我腰带拽下来了,我不动手把你逮住,咱们俩今天一起被院长现场抓包!”盛辞月突然噎了一下。好吧……刚才可能确实是她太心慌了,一心只想着千万别被周青荏看到,拽李随意的力道是大了点……“但是但是……”她拧着眉,不死心的辩驳道:“我什么时候拽你腰带了?”李随意:“……”他痛苦的捏住了眉头。这让他怎么说?她确实没抓他腰带。抓的是他腰间的皮肉。秋老虎余威尚在,他本来穿的就薄。刚才被女子隔着衣服骤然拧住的尖锐和酥麻感还未完全消散,李随意余光不自觉地瞥向盛辞月的手。爪子就这么点儿大,劲倒是不小。两人之间气氛莫名的尴尬起来,盛辞月浑身不自在,整个脸都是烫的,只能别开身子转移话题。“刚才那信上说今天亥时……那我们晚上要跟着他吗?”“跟。”李随意也侧过身来,摸摸鼻子又理理随发。盛辞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邵北坤和天香楼背后有什么联系,竟然能配合的这么天衣无缝,把盛世子害成这样。”“今晚去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能摸到个大的。”李随意哼哼一声,举步往回走。不知为何,每每一听到她用格外崇敬的语气说‘盛世子’三个字,心里就莫名的不是滋味。侧首用余光看看跟在身后的人,见她小脸忿忿的,好像又是在替盛扶光抱不平,李随意的心中就更烦躁了些。两人回到饭堂时,这里已经空荡荡的了。好在江焕和崔乘风给她们二人都留了饭菜。盛辞月早就饿得不行了,一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李随意倒是还好,先和江焕简单说了此次的收获。江焕听完,神情严肃了些许。“你还是派人多监视邵北坤的动向吧。”李随意抬腿往一旁的长凳上一踩,拿了筷子边吃边说。“他可是每天都能进宫面圣的。”此言一出,一旁埋头苦干的盛辞月突然顿了一下。是啊,邵北坤每天散学后都要进宫,向陛下禀报今日书院的动向的。如果他有问题,那陛下岂不是也很危险?崔乘风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也不知该不该回避,只能装没听见。见盛辞月把汤里的一只虾捞出来放在盘子边缘,他自然而然地用筷子夹过来,给她剥好再放回去。江焕注意到崔乘风的动作,目光复杂。又看着盛辞月毫无察觉的把那只剥好的虾扒到碗里吃掉,不禁有些担忧。她似乎到现在还不太明白何为男女之情,依旧傻乎乎的以为她的身份天衣无缝。……时间到了晚上,盛辞月早早就拉着李随意守在邵北坤的院子附近。这可是给哥哥下毒的人,一说到查他,盛辞月劲头可大了,根本不带困的,恨不得马上逮到邵北坤的上家然后大卸八块报仇雪恨。果然临近亥时的时候,邵北坤一身灰衣,鬼鬼祟祟的出了门。李随意和盛辞月对视一眼,迅速闪身跟在他身后。等到出了书院后,又有一个人影追了上来。盛辞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她哥哥盛扶光。对于邵北坤这种暗地里下毒的无耻小人,盛扶光也是非要亲自来看看他背后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的。邵北坤一路匆匆疾行,穿过几条阴暗的巷子,终于停在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米庄前。他低头上前叩门,没一会儿大门被打开一条缝,他又低声对着缝里说了什么,然后大门才打开的更大了些,让他能侧身进去。等到门重新关上,隐藏在暗处的三人才走了出来。“这应该就是他们接头的地方了?”盛辞月问。“应该是。”李随意上前,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此时江焕也从远处的拐角处走出来,快步走到这里。他其实也带着人跟在后面,只是他没有轻功,怕被发现所以离得很远。“里面人多吗?”他轻声问李随意。李随意斟酌片刻:“一楼应该没有人。”他站直身子,对盛辞月道:“我和盛世子进去探探,你和江焕在这里等着。”,!这米庄有两层,大门是从里面锁住的,窗户也都紧闭着。想要进去,只能从房顶下功夫。但是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二楼有多少人,功夫如何,有没有暗室的存在,他们一概不知。所以盛辞月还是留在外面比较安全。盛辞月当即反驳:“我不要!我要和你们一起进去!”盛扶光无奈一笑,脱口而出:“别任性,听话。”“……好吧。”盛辞月哑了火,纵使再不情愿,也只能说了句:“那你们一切小心啊,要是他们人多,你们就赶紧跑。”李随意不可置信的目光从盛辞月身上慢慢移到盛扶光。不是,这对吗?这两人才见过几次啊?“听话”“别任性”这种词,一个能说得出口,一个居然还真听?江焕把三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嘴角没忍住挑起了个微妙的弧度。“好了,正事要紧,你们小心行事。”他拉住盛辞月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给两人让出一条路。盛扶光和李随意四目相对,一个目光坦荡,一个怀着审视。莫名其妙的尴尬了一秒后,李随意率先动身,踩在墙边堆放的杂物上借力,轻身而起。盛扶光紧随其后,两道身影争相向上,较劲似的你追我赶。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上了房顶,盛辞月站在地面仰着头已经看不到他们了。“这……”她喃喃自语。“他们轻功什么时候强成这样了?”江焕只觉得好笑:“只怕是有人想要一决高下了。”:()女儿身暴露后,同窗们夜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