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们手里拿着木仓,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站在这些人的身后,让有些想要反抗的山民也都不敢反抗。
情节轻的不用反抗,一两年也就回来了,反抗可能直接被打死,不反抗还有活路。
没看把人家女知青肚子都那么大了都没用吗?过去他们眼中的免死金牌,对大山外面的人来说不管用!情节更严重!证据确凿了属于!
十几个曾经当过红小兵的知青们,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夜晚,使出他们的浑身解数,去唾弃,去辱骂,去厮打那个强迫女知青的男的,他们让全大队的人,每个人都上前朝男人吐唾沫,鼓励每一个上去举报说出男的做的坏事,连将他小时候尿床,长大了偷鸡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将他说成了十恶不赦的人!
那样的场面,别说当地人看的害怕,就连跟着一起来的水埠公社的民兵们,都不曾想,这些知青们批斗起来,比他们平时要狠十倍百倍不止。
山民们还以为他们抓了人就走了,谁知道许金虎他们在山里住了一晚上,觉得借住在山民家中也不是不行,第二天就开始带着这些人游行,到下一个大队去批斗,一天能走两三个大队,愣是让整个五公山公社所有的山民们,都知道了上面在严打‘流氓罪’这事,让他们对想要伸向女知青们的手彻底收了回去。
他们一连在大山里待了三天才回来。
这一趟,直接带回来了十九个人!其中情节最严重的,就是直接把女知青拖回家的男的和白杏所在大队的人。
光是白杏所在的一个大队,就抓了整整十二个人!剩下的大队总共才抓了七人。
许金虎直接连白杏下乡的生产大队长都抓了。
白杏大队的大队长还想带领整个大队的反抗,八九十个人人带木仓的民兵围着,谁敢反抗?
许金虎原本就长的高壮凶恶,他更明白对付这些山里人,一定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柔软的一面,一定要从一开始就蛮横的把人给吓住,让他们不敢反抗,不然一旦有一个人带头呼喝着反抗,就可能引起整个大队的人一起上!
他们进去的人虽多,可也不能真的开枪把他们都打死了!
倒不是山里风气这么好,其它大队总共就只有七个人犯罪,而是第一批来的知青们,当初已经将人狠狠批斗报复过过一次,真正的刺头都在几十里的山外挑堤坝呢!
第一批的知青们对后来的这些新的刺头和没有媳妇儿的人有了震慑,他们也是观察了许久,发现这一批知青们单纯无害,不像第一批知青们那么疯狂,才慢慢开始下手,加上这一批插队来的知青总共就二十几个人,分散到各个大队,每个大队分到的人数多的也就三四个,减去他们不能下手的男知青,体量也就小了。
有些是还没来得及下手,还在观察、观望、试探,有些是出于言语上口花花的骚扰阶段。
也只有两个人比较惨,一个是白杏,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不知道怎么被人知道了,就成了全村甚至全大队人的侮辱的对象,一个是那男的怕下手的晚了,被别人抢回家了,就迫不及待的先下手为强,以为成了事生了娃后就没事,女知青就会乖乖在山里跟他过日子,谁知道山外面突然管起了这事。
一时间,山里风声鹤唳,不少之前有心思的人,都连忙把心思收起,原本还对女知青们动手动脚言语骚扰的人,也缩起了脖子,暂时当起了孙子。
晁立伟等知青们走到哪个大队,就科普到哪个大队,告诉山里的女人们,现在公社书记是女人的事:“水埠公社革委会主任,是公社书记的亲叔叔!对这种不听MZX的话,违背妇女意愿,迫害妇女的行为,极为的厌恶!你们要是喜欢人家女同志,就正大光明的追求,派遣媒人上门提亲,人家女知青本人心甘情愿的嫁给你们,我们管不着,但若谁使用鬼魅伎俩,强迫女知青的,正好我们劳改农场还缺挑石头的,百多公里的堤坝还没修完,你们谁想去挑个十年八年的石头,就干坏事!”
一心想要在许金虎和许明月面前博出头的晁立伟最是积极,对插队到山里的女知青们说:“你们都是上过学,是真正有见识有知识的知识分子,要是真有欺负你们的人,不要怕没人给你们做主!我们公社的书记和革委会主任,都是真正的两袖清风!高风亮节!真正为老百姓考虑,为所有人考虑的好书记!好主任!好干部!欢迎你们有事情来水埠公社举报!严厉打击犯罪分子,对欺压老百姓,欺辱殴打女知青和所有妇女的行为零容忍!”
他知道公社书记是女性后,就开始口口声声的维护女性、保护女性。
许明月虽然不在这,但他做的这些事,那些民兵总会汇报给许明月的,即使他们都不说,他自己也可以跟许明月回报嘛!
许金虎出来后就没跟着进山了,外面这么乱,许明月现在身体状态也不方便在水埠公社坐镇,他不在水埠公社,还真怕江建国太年轻了,镇不住外面来的红小兵,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了许凤翔和在这次批斗事件中表现的很突出的晁立伟,就自己先回去了。
剩下的人,就由许凤翔和晁立伟带着,继续一大早起来就敲锣打鼓的进山游行批斗,夜晚打着火把回来,他们都带了木仓,饿了就进山打些野兔野鸡,他们都带了猎木仓,倒也不缺吃的。
一连十天,搅合的深山里是鸡飞狗跳,深山里的人见他们全都经若寒颤,宛若见到瘟神一般,偏偏批斗的时候他们还不能不去,被喊上台让他们去唾骂被批斗的人时,还不能不说,不能不骂!
当然,也有人看到那些人倒下,上去报私怨的,打的比民兵们还狠,民兵们下手还有分寸,报私怨的人上去,那真的就是毫无章法,往死里打。
反倒是那些只是耍流氓还没得手的,听说只需要做个两年劳改就能放出来,那个直接抢人的,听说要挑石头十年!
山里人一听说挑十年石头,吓得哪里还敢对女知青们有半点想法?
他们本就是二十多岁的老光棍,真要挑个十年八年的石头再出来,都三十多岁,老头子了,身体也废了,更找不到媳妇了。
虽然他们都有出山挑石头换工分的经历,但都是农闲,挑一段时间,换家里另一个劳力出去,自己歇息一段时间,天天挑石头,年年挑石头,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山里不光有五公山公社的大队,更远的深山里,还有别的县市,别的公社的大队,连他们都听说五公山公社在抓‘流氓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