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简单?”博彦冷笑了一下,“以前有个画商对一个画家说过,‘你的画很棒,可惜你还活着’。”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神情凝重起来。
“要这么极端吗?”胡美怡有些不放心,“会不会容易暴露?”
“只要拿到钱,暴露又怎么样?”博彦竖起了四根手指,“四千万,干完这一票,去东南亚唐人街住一辈子都够了。”
博彦的这句话,彻底点醒了众人,也让拜鸿风死期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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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4日,下午
“就这些了,缚治安官。”操作的治安员将资料传输到了缚纤纤的内部安全网络账号邮箱内,“希望能帮到您。”
“非常感谢。”缚纤纤向发资料的治安员道谢后,坐到了一台允许她使用的电脑前,开始观看相关的资料。
周绮缈坐到了她的边上,等待着缚纤纤取得像样的成果。
“拜鸿风,原名白宏……”缚纤纤阅读着搜查二课提供的资料,“居然还有这种事?”
“怎么了?”周绮缈对于缚纤纤突然说的这个有些疑惑,“他有什么事啊?”
“他改名以前,刚刚从监狱里出来。犯的是……强奸罪。”缚纤纤用鼠标确认了一下罪行,继续往下解说道,“好像是因为强奸了自己雇的绘画模特,被判了五年。从出狱的前科人员到现在的年轻抽象画大师,确实很符合一个暴发户的发家模式,锻鸿说的没有错,也就是说……我们基于锻鸿的话进行的推测更加正确一些。”
“这样啊。”周绮缈明白地点了点头,继续询问道,“但这个,能推测到他被杀的原因吗?”
“只是猜测。但应该就是这样。”缚纤纤解释道,“那个洗钱的团伙看到了他的价值和可控性,于是用一个当时他无法抗拒他的价格买下了那些惊叹号系列画,并在后续对他进行炒作,将他的地位推上来,从而炒高画作的价格,完成洗钱的前奏。毕竟说实话……一个这样突然爆红的人,这么都很难是自然而然的,必定有什么推手在后面。”
“那这么说,最有嫌疑的是那个叫钱小涵的经纪人吧!她们签下拜鸿风,然后炒高她的画作。”周绮缈一拍黑丝大腿,“是不是要再去找她问问?”
“她是很可疑,但她似乎也做了很充分的准备。”缚纤纤回答,“她所有的审讯记录都显示,她的工作室已经在最初便把惊叹号以五十万一幅卖给了一个匿名卖家,并用这笔钱做大做强起来的。理由非常充分,似乎就是为了杜绝我们这方面猜测的。”
“那不是……还要继续找证据。”周绮缈有些气馁地叹了口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现在大脑一半都在这个案子上运作,感觉要累坏了。”
“看来是上天看你短平快的案子办太多了,想着给你增加一点难度。”缚纤纤笑了笑,伸出手和周绮缈一起摸了摸她的头,“我说,你的脑子一半在思考这个案子,那另一半呢?”
“嗯?”周绮缈一惊,突然头皮发麻,小脸泛红,结巴道,“当……当……当然是吃饭睡觉了!人是铁饭是钢!对了,到吃饭时间了,今天我请客,你随便挑一家常食店!”
说着,周绮缈站了起来,紧张地拉了拉包臀裙的下沿。
“我去上个厕所,回来你告诉我。”说着,周绮缈一扭头,嗖地一下朝厕所跑去。
“哎!”缚纤纤本想拦一下她,但根本赶不上她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跑开,“真是的,性子还是这么急。”
眼见时间也确实差不多了,缚纤纤主动为电脑关了机。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是于锻鸿。
“嗯?”缚纤纤疑惑地接起电话,“怎么了?想我了?”
“特别想,所以直接开车来找你了。”于锻鸿回应道,语气中满是轻松愉悦的气氛。
“啊?”缚纤纤一愣,没想到自己的男朋友就这么过来了,“你怎么赶过来了。”
“其实呢……呃……”于锻鸿表现出了一种难以启齿的状态,良久才讲清楚道,“我的律所接到了一个关于古董的案子,但我们对此一窍不通,需要……”
“哦~~需要我的一点人脉帮助啊。”缚纤纤笑了笑,回应道,“好吧,正好带你见见我姐,她一直吵吵着要我带你见她。刚刚好。”
“好,等你。”于锻鸿回答。
……
啪啪!
周绮缈用手盛了一手掌清水,啪地泼在了自己的脸上,擦了又擦,希望能够为自己降降温。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事实上,她的大脑一半在思考拜鸿风被杀的案子,另一半则反复在想着那天二人交互纠缠的样子,这件事里似乎有什么一直在勾着她的大脑,使得她脸红心跳,又十分在意。
“冷静一点。”周绮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确认那些红晕褪去之后,这才来到风干机旁,吹干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