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纠被?闹得轻声笑,拢着怀里?撞来撞去的狼崽子,拍了拍叶白琅的背想要说话,不合时宜的黑朦却又在眼?底扎了下?,瞬间?蔓延到整片视野。
系统其?实和祁纠商量过这件事。
病情是一方面,要吃的药、生活方面的调养又是另一方面。
总不能总瞒着叶白琅,只是合适的时机不多,祁纠擅长的一万件事里?,偏偏不包括“和他家狼崽子说自己不舒服”。
……黑雾褪去,卧室是亮的,叶白琅开了灯,跪在他身?边。
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叶白琅的脸色苍白,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弯腰摸他的额头。
祁纠弯了下?眼?睛,抬起?手,摸摸狼崽子冰冷的脸颊。
“你脸色不好,是太累了。”叶白琅盯着他,嗓子很哑,“我不该和你闹。”
他不该装睡,不该赖在祁纠怀里?,让祁纠抱回卧室。
太胡闹了。
他应该问出祁纠打?工的地方,去接祁纠下?班,让祁纠快去洗澡、快睡觉。
“一点点累。”祁纠说,“一颗糖就能复活。”
叶白琅毫不犹豫,抓出口袋里?藏着的糖,全给他。
花花绿绿,各种口味的水果糖,很漂亮。
祁纠给了他多少颗,现在就有多少颗,一颗都?没少,一颗都?没被?打?开吃。
叶白琅低着头,攥着一颗糖卯足力气,偏偏手怎么都?不听使唤,手指发僵,撕不开糖纸,急得上牙去咬。
祁纠看了一会儿那些糖,摸摸狼崽子打?颤的睫毛。
那只手沿着鬓角,拢过叶白琅的头颈,稍稍使力,把人收进怀抱。
“别?怕。”祁纠轻声说,“没事,好好的。”
叶白琅终于撕开糖纸,捏着橘子味的糖,塞进他嘴里?。
酸酸甜甜的橙子香气充盈口腔,祁纠也挑了颗一样味道的,单手捏开糖纸:“张嘴。”
叶白琅垂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听话地张开嘴,含住那颗糖。
“狼崽子。”祁纠摸摸他的头发,“晚自习能不能请假?”
叶白琅怔了下?。
他不知道祁纠为?什么问这个,但根本就没什么晚自习——他只不过是不想让祁纠知道,他和那些混混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游荡、荒废学业、自甘堕落……浑浑噩噩度日。
不明原因的,他不想让祁纠看见这些、知道这些。
所以他骗祁纠,不让祁纠接送自己,假装有忙碌的晚自习,假装写了一宿作业,假装自己是个好学生。
“能。”叶白琅慢慢松开攥到泛白的手指,“怎么了?”
“你怎么了?”叶白琅摸索着,替他解开衬衫衣领,帮他透气,学着见过的架势去揉祁纠的额头,“和我说,没事,我照顾你。”
他说这些、做这些的时候,生涩又笨拙,磕磕绊绊,却分明像祁纠。
他跟着祁纠,不再偏执狠戾,不再伤人伤己,一点一点,长成和系统印象里?完全不同的叶白琅。
祁纠也在认真练习:“不舒服。”
祁纠:“不太舒服,问题不大,容易解决,不过需要点支援。”
叶白琅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漆黑的瞳孔定定映着他。
琥珀色的眼?睛弯了下?。
“需要支援。”祁纠说,“狼崽子,陪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