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纠不喜欢蛋糕,祁纠缺钱。
他应该直接给祁纠钱。
“不能?这?么比。”祁纠说,“蛋糕比较特?殊,有心意成分,代表难言的?深厚情谊……”
叶白琅被踩了尾巴:“没有!”
祁纠笑?了笑?:“没有?”
叶白琅在他怀里变红,变得比包子烫,硬邦邦站起来就要走,又?被稳稳当当拉住。
“心意收到了。”祁纠打了个手势,凭空抓住了什么东西,往太阳穴一塞,“一块儿吃,我来切。”
叶白琅被他攥住手腕,松了口气立刻回?头,跟在祁纠脚后?跟,嘴还是硬的?:“没有心意。”
祁纠眼睛里透出笑?,还要逗他,眼前有点突兀地灭了下灯。
……恢复知觉时,叶白琅正抱着他,手臂的?力道紧到掰不开。
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祁纠:“没有心意?”
叶白琅:“……”
祁纠有点遗憾,闭上眼睛,按照原路线倒回?去。
“有!”叶白琅手忙脚乱接住他,第一次被人气得暴躁,几乎咬牙,“有,有——别闹了,你快起来!”
祁纠趴在他肩上,被他塞进椅子里,笑?得有点咳,捏了捏狼崽子红到滚烫的?耳朵。
“别难过。”祁纠温声说,“你送的?东西,喜欢的?。”
叶白琅屏了下呼吸,盯着地面,蹲在祁纠的?膝盖前。
“你不要看。”叶白琅说,他从没听过自?己的?嗓子这?么哑、吐字这?么不清,“闭眼睛,不要看。”
祁纠配合着把?眼睛闭上。
他等了一会儿,有一点力道,轻到不能?再轻地压在膝盖上。
叶白琅趴在他的?膝上,把?脸埋在手臂间,憋气憋到仿佛整个厨房都只剩高压锅的?动静,才终于慢慢把?那口气吐出来。
“你跟着我。”叶白琅说,“我给你钱,我有钱。”
叶白琅低着头,不看自?己发抖的?手:“我天天送你东西。”
他不明白祁纠的?回?答是什么,这?个人挖陷阱让他跳,对他好,骗他让他舍不得走,现在却只是轻轻摸他的?脸。
叶白琅不知道世上有这?种力道,上个星期他被叶家那些人抓住,扇得半边耳朵听不见声音,这?几天红肿才消。
他不在乎疼,也不在乎这?条命,没钱了就去叶家偷,钱花完了就听天由命。
不该这?样,他不该这?么乱七八糟地浪费,应该把?钱像祁纠一样省下来,这?样他就有了钱,祁纠就会跟着他。
过几天他再去叶家拿钱。
拿多一点,那些人拿他没办法,好些人的?把?柄在他手上,怕他狗急跳墙,不敢把?他逼急了。
哪怕恨他恨得想扒了他的?皮,剁了他的?骨头。
他不怕,他烂命一条。
叶白琅可能?等了一个世纪。
或者两个世纪,久到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才终于听见祁纠的?声音。
那双干净的?手拢着他,温暖的?掌心覆住他的?眼睛。
祁纠听他的?话,还闭着眼,把?他拉到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把?他藏进手臂和肩膀圈出的?空间。
原来还有这?种地方。
可能?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跟着你。”
祁纠轻声说:“狼崽子,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