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其中一位露出不忍神色,扭头不愿看她,至于另一位,翎九认出是从月谷带走她送到神祇殿的那位。
听凛霜说过,两位都是隐居在浮玉山的上古神。
早不问世事多年,偏居一隅。
可是
翎九不解:为何屡屡害我?
本就是地煞容器,不该活。
那位老者回了这一句,便不再言语。
地煞容器?
可笑?
凭什么?!以为她愿意吗?
七杀,该死的七杀。
若她有的选,宁愿当初魂飞魄散,也不要让阿爹饮鸩止渴,用七杀巩固她的元神。
疼
阿爹,娘亲
疼的好想回家,回凤凰宫,和哥哥姐姐们喝醴泉吃佳肴。
疼的
好想琅简,想问问她为何要修无情道。
问问她,在莫塬城安魂境内,那句好,这份应答,有几分真假。
问问,为何回昆仑后,便忘记她。
凛霜
翎九开口,有些怔然。
心之所想千回百转,唤之于唇齿间的,竟是凛霜的名字。
大概因为,对于凛霜,她早已没什么要问的。
毕竟,对方给了她最坦荡的爱意,最无间的信任,和最周全的保护。
以至于让她觉得,即便在后世,在她被称为邪凤凰胡作非为的幼时,若凛霜在,也定会全然的接纳和喜欢她。
这份笃定,不知因何而生,但就让她确信不移。
耳边传来赤鸟南枝的嗤笑,翎九忍痛看向对方。
你还指望她来救你?!
赤鸟南枝将翎九化为人形,掐住她的脖子。
没了神位不能驾驭青木的凛霜,不过就是个修为高深的神兽而已,即便她来,也救不了你,甚至会搭上自己的命。
上古之时,此处乃浮玉山天罚台,即便千万年过去,鸿蒙气息消减不少,这里罪神留下的戾气可丝毫没有消减。这些戾气,虽不比地煞凶悍,却也足够让凛霜魂飞魄散。
说话间,赤鸟南枝撤去结界。
翎九终于看清,高台之外的景色。
戾气化为的黑雾如云雾闲散弥漫,忽又会凝聚一团,似火球般横冲直撞。
风声似悲悯,如怒吼,有嘲笑,如碎骂。
翎九神魂欲裂,又一缕温和的气体,如涓涓流水般,让让她元神安稳。
看向出手的黄衣老者。
何不杀了我?
当然是因为,你不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