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对方骗她。
阿翎活着,小刀也活着。
为何要骗她呢?
她想不通。
定定看着风眠,对方也对着她的视线,带着笑,带着安抚,带着几分柔情。
什么时候对方变得如此耐心呢?
七年前,不,好像更早。
不知为何,对方错开她的目光,语气赫然。
阿绒,干嘛老盯着我看。
发现风眠红透的耳尖,莹绒这才有几分确定。
风眠约莫是有几分喜欢她的。
只是从什么时候?
她微微抬手,抱住风眠,微微歪头靠着对方肩膀。
察觉对方身体紧绷,莹绒苦笑。
与阿翎相拥时,阿翎可不会如此局促,只会使劲儿回搂她咯咯笑。
而风眠的手,只敢轻轻放在她的后背。
莹绒放开风眠,或者说,在对方要凑近前,推开了对方。
忽略风眠眼中的失落,莹绒走到茶榻盘坐下,搅动茶汤,开玩笑道:记得在天市垣,我用神笔破虚求你让阿翎安然无恙的回来,你还不正经的抱住我亲了一口。
说起这个,风眠懊恼不已。
我那时候混不吝,你就当我年少轻狂,别放心上。
她捧起一盏泡好的茶,轻轻放莹绒身前。
阿绒,原谅我。
莹绒放下了舀勺,垂眸看着茶盏,并没有端起。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走都走不动,脑中只想着,世上真的有这般纤尘不染,宛如皎月的神尊吗?
你真好看,即便瞧不情你的脸,周身的气度风华也让我仰慕。
后来在典册上看了你的故事,又羡慕又难过,羡慕你有那么好的天赋,却挥霍浪费毫不珍惜,而我苦修阵法之术,用尽了心力,还是达不到任何人的期望。
风眠心疼地看向莹绒。
阿绒,你不必满足谁的期望。
包括你么?,莹绒反问,却让风眠愣住。
莹绒抬眸:阿翎还活着,对么?这里不是什么下界,而是堕神之境,对么?风眠,你为什么骗我?
这些问题,风眠一个都回答不出。
毕竟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
离开这里吧。
莹绒不想与风眠继续拉扯,她试图劝对方离开堕神之境。
这里是牢笼,是枷锁,你我都不该困在这里。
说到底,是你不愿陪我。
风眠端起一盏茶饮尽,那茶甚热,烫的嘴唇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