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绒想起过去那段时间,眉头紧锁,可见过得艰难。
却不成想,风眠也染上了瘟疫,我带着她辗转流离,乞讨过,住过鸡圈,也吃过剩菜。有一次夜里,她呼吸逐渐微弱,体温也越发冰凉,我当时攥着她的手发誓,若她能活下来,我愿意替她承担伤痛,不知是不是天道听到了我的祈求,总算她的身体好了一些,我却病倒了。
万幸的是,她又恢复了修为,能算些吉凶。我们在一处繁华的小镇住下,她抛下伏羲氏的尊严到街巷算命挣钱,勉强能糊口度日。
翎九想起第一次玹璋驱使腾蛇看见的场景。
风眠坐在石墩上,旁边插着根竹竿,挂着神机妙算的布条。
应该便是那时。
不过她见风眠也就穿着破烂些,身体还怪好,便以为莹绒也无伤无痛,没想到内情有这么多。
那你身体如何了?
那时风眠通过算命挣了些名声金银,住的越来越好,穿的越来越好,吃的也越来越好,连药都越来越金贵,只是我的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
没什么胃口,又很是嗜睡,艳阳天却手脚冰凉,捂也捂不热。
莹绒见翎九担忧,捂嘴笑。
放心啦阿翎,我现在不好好的,其实我还恢复了阵修修为呢。
阵修?!
翎九诧异:莫塬城之后,你不是说阵修功法已散尽,再也无法阵修了么?
我也不知为何,但七年前离开那个小镇后,我确实能布阵了。
莹绒取下发髻上的簪子,翎九这才认出来竟是神笔破虚。
只见莹绒握住变回原来大小的神笔,画数符后旋转衍生无数纹路交错相结,最后在她掌心中形成一道阵法。
怪不得有说,阵修符修本就同源。
莹绒语气轻快:阿翎,我已经会万星阵了,日后若七杀再暴动,我可以帮你稳固心神,再也不怕会被反噬控制了。
说着,她好似想起了什么,逐渐难过。
只是没想到来不及了。
翎九叹气:我还活着。
对上莹绒的视线,她一字一句。
莹绒,我还活着。
接下来的话,句句如实。
这里是堕神之境,并未风眠口中的某处下界。
见莹绒小姨凝固。
翎九心生不忍,侧目躲开对方的视线。
正是看出好友对风眠的信任,才不忍告诉对方真相。
想必这十年的相处点滴,即便受过苦,却也是自在得乐。
只是,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告诉莹绒真相。
莹绒,风眠哄骗了你。
我和傻刀,还有师兄,都活着。我们都在外面等你,你以为过了十年,其实才五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