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凛霜的本事,若对你们真的没有留恋,绝不会让你寻到她的,而且,玹璋顿了顿,凛霜真的喜欢战场吗?还是你们喜欢她护着你们打胜仗的感觉?
玹璋反问,随手摘下一朵小花,放在幽篁眼前。
嗜战之辈,绝无可能悟出延续生灵生机,起死回生的续灵印。
幽篁垂眸看着那朵小花,半晌摇头轻笑:你说的对,朱雀君是唯一一位,将主上护在身后的人,而我们都只看着主上的背影,就连现在,都在试图勉强她。
接过玹璋手中的花,心中释然。
谢过玄武神君点拨,幽篁懂了。
第二日,正午阳气最盛之时,玹璋驱使腾蛇再入寒潭进入堕刑之境。
这次是个偌大的庭院。
院中有葡萄藤,有花架,还有个石桌,上面摆着还未下完的棋盘。
一女子从堂屋走出,坐在藤椅上,闭目晒太阳。
画面逐渐清晰,翎九认出是莹绒时,心中的石头彻底放下。
面色红润,看起来无病无灾。
风眠进入庭院时,手中提着油纸包,见莹绒睡着,也没唤醒她,坐在石桌旁摆弄算命的玉策。
日头逐渐毒热,莹绒皱眉,扭头背对阳光依旧沉睡,风眠抬眸看了眼,站起后抬高胳膊,宽大的衣袍恰好遮住日光,让莹绒在阴影中安睡。
这是风眠?!
姜无伤率先发出疑问。
莫不是被刺激的变了性?竟会照顾人了?!
说罢,水雾中的风眠缓缓扭头,好似与他们对视,只是视线相错,又好像看向了日头。
她是不是看见我们了?,傻刀疑惑。
不可能。,玹璋很笃定地,你会看见风吗?
傻刀喃喃:那不是蛇么。
是蛇,不过是以风的形态进入的,风眠毫无修为,不会察觉。,玹璋唤回腾蛇,只是堕刑的惩罚,不该是这般,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合适的形容,毕竟风眠和莹绒之间的氛围实在安谧,甚至有些岁月静好的闲适。
堕刑,本该最为磋磨体肤和心境的。
凛霜开口:能看出阿眠识海中六枚玄冰钉的情况吗?
看不出来,但如果全部取出,风眠肯定会出来。,玹璋笃定,恢复了修为神力,谁还愿意继续留在堕神刑罚之境呢。
凛霜闻言,神色并未松弛。
没有任何人比她还了解风眠,她这师妹的性格,难以常理揣测。
第三日正午,玹璋如常将腾蛇放入寒潭。
烟雾中,逐渐显露闺阁的场景。
隔着窗户,桌案上的火烛明灭交替,莹绒正在一伞面上作画,专心细致的描摹类似符纹的纹路,乍一看,像是牡丹花开的富贵景色。
风眠坐在茶榻上,面前摆放着许多蓍草,神情很是严肃。
她恢复修为了。
凛霜熟悉风眠卜筮的状态。